第57章 各回各家
“那时候刚考完，人太多了，没盯住，给他钻了空子。”林知行一脸愧疚地说。
“没出大事就行，别太自责。”
陆北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林知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后又恢复往常的那副表情。
“既然处理完了，我就先回家了。”
“嗯。”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派出所的门口，陆北柠这才转身看向绷着个脸的姜若汐。
“外面天都黑了，你妈不管你？”
“我跟她说过了。”
姜若汐扭头看着他，淡淡开口。
“走吧，送你回去。”
“你送我？”陆北柠抬了抬缠着纱布的左臂，“我又不是腿断了。”
“你手这样，书包谁背？”
陆北柠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
右肩上的书包已经被姜若汐拿过去了，她单肩背着两个书包，一个是他的黑色书包，一个是她的浅蓝色帆布包，两个包压在她肩上，把她校服领口往下拽了一点。
两人走出派出所大门，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你妈真的没骂你？”陆北柠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骂什么？”
“你回去那么晚，还掺和进这种事。”
姜若汐沉默了几步路。“她让我早点回去。”
“就这？”
“嗯。”
陆北柠不信，但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姜若汐提到母亲时语气里那种紧绷感，像一根拉紧的弦，一碰就会断。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两人走到了那条老街的巷口。
“到了，书包给我吧。”
陆北柠站定身子，右手伸到姜若汐面前。
她则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只手把书包递给他。
“很破旧吧。”
陆北柠接过书包，随口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自嘲，也没有自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若汐没有接话，目光从巷口的桂花树扫到三楼亮着灯的窗户，再收回来。
“还行。”
“还行就是不好的意思。”
“还行就是还行。”
陆北柠笑了一下，把书包甩到右肩上。
“你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
姜若汐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你明天还要出去摆摊吗？”
“摆吧。”
“你的手......”
“不是很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陆北柠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你还想说啥？”
姜若汐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句：“你的手明天别去摆摊了。”
“一天不摆，顾客跑一半。”
“伤重要还是钱重要？”
“都重要。”
姜若汐看了他一眼，“那我明天来帮你。”
“那还是算了，你能来光临我就很开心了，走了。”
陆北柠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姜若汐盯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
推开家门，餐桌上母亲和妹妹很快就注意到了陆北柠手上又缠上的纱布。
王秀英放下筷子，目光钉在纱布上。
“又怎么了？”
“不小心又磕到了一下。”
陆北柠没有将学校里发生的事告诉家里人，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王秀英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陆北玥倒是多看了他几眼，嘴巴张了张，被王秀英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吃完饭，陆北柠回到房间，把书包放下，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左臂上缠着的纱布，白色纱布干干净净，没有渗血。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重生回来后自己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算了，抓紧学英语吧。”
陆北柠从包里拿出英语课本，在淡黄色的台灯下仔细地阅读文章。
周六早上，陆北柠准备好水果捞要用的东西，带着陆北玥出门的时候，在巷口外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白色T恤的姐姐是不是姜姐姐啊？”
陆北柠顺着妹妹的目光看过去。
巷口那棵桂花树下，姜若汐靠墙站着，白色短袖，低马尾，手里拎着那个浅蓝色帆布包。
“姜姐姐！”陆北玥喊了一声，小跑过去。
姜若汐直起身，低头看着跑到面前的陆北玥，嘴角动了动。“早。”
“你是来找我哥的吗？”
“嗯。”
陆北柠拖着箱子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说了今天来帮你。”
“我昨天说了不用。”
“你说了不算。”
陆北柠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陆北玥站在两人中间，眼睛来回转了两圈，往旁边退了一步。
“箱子给我。”姜若汐伸出手。
“不用，我能拖。”
“你一只手拖着箱子，一只手拎袋子，伤口崩开了谁负责？”
陆北柠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拖着箱子，左手还拎着一个装碗的塑料袋，确实腾不出手。
姜若汐从他手里拿过塑料袋，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走啊。”
陆北柠看着她的背影，拖着箱子跟上去。
陆北玥小跑着跟在最后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
“什么？昨天在学校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周明表情惊讶，转而又变成了愤怒。
他的声音很大，惹得路过的学生不由好奇地看向这边。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陆北柠站在摊位面前，正给客人做着水果捞。
“不是，这么大的事，你放学怎么不拉住我？”周明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身旁，“话说你怎么把姜学霸弄过来了？”
姜若汐和陆北玥正蹲在箱子旁边，把塑料碗一个一个码到桌上。
“她自己要来的，”陆北柠接过客人递过来的纸币，有些无语地看向周明。
“拉住你干嘛？带你去派出所喝茶吗？”
周明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没再吭声，蹲到旁边帮忙摆碗去了。
陆北玥把最后一个碗码好，站起来拍拍手，凑到陆北柠旁边，压低声音。
“哥，那个什么刘洋以后还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他退学了，找不了。”
“那就好。”
陆北玥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姜若汐。姜若汐正低着头整理塑料袋，把袋子一个个叠好，动作不紧不慢。
“姜姐姐，”陆北玥凑过去，“你以后天天都来吗？”
姜若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空就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陆北柠从后面弹了一下妹妹的后脑勺。
陆北玥捂着脑袋，瞪了他一眼，跑到摊位另一头，蹲下来帮周明拆牛奶箱子。
姜若汐站起来，走到陆北柠旁边，从包里拿出那本英语阅读理解，靠在桌角翻开。
“你就在这看书？”陆北柠问。
“嗯。”
“不嫌吵？”
“不吵。”
陆北玥见状，悄咪咪地凑到姜若汐旁边，两眼放光。
“怎么了？”
姜若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开口问。
“姜姐姐你学习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