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带伤去考场
都说端午安康，是不是得端午当天才能安康？合着遭罪的事全落到端午前一天来了呗。
陆北柠捂着后脑勺，感受着手里传来的粘稠液体，心想自己不会要栽在这里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闹出人命，剩下的混混们没有继续上前。
“奶奶的。”
他嘴里怒骂了一声，转身看着呆在原地的刘洋，借着身体的惯性，三步并作两步朝他靠近。
“砰”的一声，刘洋被陆北柠用手臂狠狠抵在墙上。
刘洋察觉脖子处传来的冰冷，心里顿时就慌了。
“陆北柠，你，你想干嘛？”他声音有些颤抖，脸因缺氧而变得微微涨红。
陆北柠手臂抵着刘洋的脖子，把碎玻璃往前送了半寸，离他的眼皮只剩一指。
“刘洋，你听好了，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但老子现在没空跟你耗，我还要去高考。”
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冰冷，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将碎玻璃刺进对方的眼睛里。
“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找我的麻烦，等考完了，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松开手，刘洋顺着墙根滑下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随手丢下啤酒瓶，拿起丢在地上的书包，踉踉跄跄地朝巷子外边走去。
“强，强哥，还追吗？”
一个脸上被划出几道血痕的混混语气有些颤抖。
“追你妹啊！赶紧带老子去医院！”
听到这话，这个小弟连忙搀扶起强哥，慢慢朝巷口走去。
路过刘洋身旁的时候，强哥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你个狗娘养的玩意，赶紧把钱打过来，以后别再来找我。”
......
陆北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巷子的，后脑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钻进衣领，把校服领口洇湿了一片。
“老陆！”
周明的声音从街道远处传来，带着惊惶和急促。
陆北柠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但还能分辨出那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朝他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
陆北柠的声音有些发虚，扶着墙站稳，后脑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用手捂住，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刚刚看到了刘洋，正准备提醒你的时候，就见你朝宾江路跑去，我担心你会出事，就赶了过来。”
周明跑到他跟前，眼睛瞪得浑圆，盯着他后脑勺的血，顿时怒气冲天。
“你他妈脑袋怎么了？谁打的？是不是刘洋那畜生？”
“先别管，几点了？”
周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脸一下子白了。
“八点四十五。”
陆北柠闭了闭眼睛想了想，开考时间是九点，从宾江路到灵潮中学，走路十分钟，跑过去大概五分钟，但后脑勺还在流血，这样进考场，监考老师不一定敢让他进去。
“你有没有纸巾？”
周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陆北柠抽了几张，按在后脑勺上，纸巾很快被血浸透，又换了几张。
“不行，这止不住。”周明的声音在抖。
“你帮我按住。”
周明接过纸巾，按在他后脑勺上，手在发抖，但按得很紧。
陆北柠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书包，拍了拍灰，挂在肩上。
“走，去考场。”
“你这个样子怎么考？”
“用脑子考，又不是用后脑勺考。”
陆北柠说完就往外走，步子很快，但走直线有些困难，身体往左边偏了一下，被周明一把扶住。
“我扶你过去。”
“不用，你去了也没用，你也要考试。”
“我他妈现在哪还有心思考试！”周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陆北柠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别的，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朝灵潮中学走去。
周明跟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的纸巾，两个人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到了灵潮中学的校门口，警戒线还拉着，几个民警站在旁边，看到陆北柠的样子，一个年轻警察快步走过来。
“同学，你怎么了？”
“摔了一跤，破了点皮。”陆北柠把捂在后脑勺的手放下来，纸巾上全是血。
年轻警察皱着眉看着他，“你这个样子能考试吗？要不要先去医院？”
“不用，来得及。”
“不行，你这个情况必须立马处理。”一位民警坚决不允许他就这样进考场。
陆北柠沉默片刻，扭头对周明说道：
“扶我去救护车处理一下。”
周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搀扶着他朝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救护车内，有一名医生和一名年轻护士。
当看到周明扶着陆北柠走进救护车的时候，年轻护士不由惊呼一声。
“是你！”
陆北柠抬起头，看向那年轻护士，发现有些面熟，她不是当时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护士吗？
“好巧。”他苦笑一声。
年轻护士连忙从周明手里接过他，扶到一旁的病床上坐下，动作麻利地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
“你这是怎么弄的？都流血了？”年轻护士担心道。
医生走过来，戴着口罩，眉头皱得很紧。
“摔的，磕在墙角。”陆北柠咬着牙。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低头检查伤口。
“伤口不算深，但需要缝两针，你这情况不能拖，得马上去医院。”
“不行，”陆北柠摇头，“九点考试，现在八点五十，我进去还来得及。”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你这个样子进考场，血止不住，晕倒了赖谁？”
“你先帮我止住就行，缝针考完再说。”
医生沉默了片刻，从急救箱里拿出一卷纱布和胶带。
“趴下，头侧过去。”
陆北柠趴在病床上，下巴抵着冰凉的床单，医生往伤口上倒碘伏的时候，他攥紧了床单，一声没吭。
纱布按上去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但还是咬着嘴唇忍过去了。
年轻护士在一旁都快要急哭了，想不到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就有如此坚韧的心性。
医生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手上动作没停，把纱布固定好，又拿了一卷新的纱布和一小瓶碘伏塞进陆北柠手里。
“考完试记得来救护车这边换药，别自己乱弄。”
陆北柠点了点头，从病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周明赶紧扶住。
“你真的能行吗？”周明的声音还带着颤。
“行。”
陆北柠把碘伏和纱布塞进书包，拉好拉链，看了一眼救护车外面。
校门口的人群散了大半，只剩几个家长还守在警戒线外面。
他从救护车上跳下来，步子稳了不少。周明跟在后头，一只手虚抬着，随时准备扶他。
“你回考场吧，别管我了。”陆北柠头也没回。
“可是......”
“快去吧，你迟到了可不好。”
周明咬咬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老陆，你可别考一半死了！”
听着后边传来的声音，陆北柠无奈地笑了笑，慢悠悠朝自己所在的考场走去。
等他走到考场门口的时候，考试开始的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