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又挨母亲骂了
夕阳洒下来的暖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黑色发丝被风吹起来，在光线里飘了几下，又落回肩头。
陆北柠看着她嘴角那抹还没收回去的弧度，愣了一瞬。
“你也是。”他缓缓说道。
姜若汐没再说话，转过身，朝公园出口走去。
陆北柠站在长椅旁边，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树荫，走进夕阳里，校服的颜色被光线染成暖白，低马尾在肩头轻轻晃着。直到她的身影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坐下来。
花坛里的栀子花开了一半，白色的花瓣边缘带着一点青，香味淡淡的，混在傍晚的风里。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周明发来的短信：“你在哪？考得怎么样？”
“公园，还行。”
“是不是被姜若汐抓住了？”
“嗯。”
“我就知道。”
看着这条短信，他已经可以猜到对面的周明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
发完这条短信，陆北柠从长椅上站起身，单手拎起书包，朝公园大门走去。
......
陆北柠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王秀英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陆北玥趴在餐桌上写作业，电视开着，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
“回来了？”王秀英头也没抬，“考得怎么样？”
“还行。”
陆北柠换了鞋，正准备偷偷溜回房间，陆北玥眼尖，一眼就看到他后脑勺上那块白色的纱布。
“哥，你头怎么了？”
王秀英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看向他的后脑勺，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搞的？”
陆北柠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纱布，笑了笑。
“下午考完试下楼的时候，踩空了，磕在楼梯扶手上。”
“磕楼梯扶手能磕到后脑勺？”
王秀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拨开他的头发看了一眼纱布，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一个月都伤几回了？上次手，这次头，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妈，真没事，就破了一点皮。”
“破一点皮要缠这么厚的纱布？”王秀英的声音拔高了，伸手想拍他后脑勺，又缩了回去，怕碰到他的伤口。
陆北玥趴在餐桌上，胳膊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北柠。
“哥，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写你的作业。”陆北柠瞥了她一眼。
“我写完了。”
“那就预习。”
陆北玥撇了撇嘴，但嘴角的笑意没压住，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陆北柠白了她一眼，他感觉这亲妹妹现在都不关心自己了，还能笑得出来。
陆北玥则表示她这亲哥命真硬。
王秀英坐回沙发上，拿起没叠完的衣服，用力抖了一下，铺平折好。
“你说你天天这样，让我怎么放心？高考这两天，你就不能安安稳稳的？都说端午安康，我看你是端午遭罪。”
“妈，真的就是摔的，明天考完我就去医院换药，没什么大问题。”
“还没什么大问题？你要是摔重点，明天还能考吗？”
陆北柠没接话，站在沙发旁，书包还挂在肩上。
王秀英叠完一件，又拿起一件，声音低下来。
“那个给你补课的女同学，她知道你受伤了吗？”
陆北柠愣了一下，“知道了。”
“她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让我好好考试。”
王秀英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陆北玥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陆北柠面前，踮起脚尖凑近看了看他后脑勺的纱布。
“哥，疼不疼？”
“不疼。”
“骗人，这么大的纱布，肯定疼。”
陆北柠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快去把碗收了，等会儿妈又要骂你。”
陆北玥捂着额头“哼”了一声，转身跑进厨房。
王秀英把叠好的衣服摞在旁边，站起来，走进厨房，从锅里端出留好的饭菜，放在桌上。
“吃了再去睡。”
陆北柠“嗯”了一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米饭还是热的，菜是晚饭剩的红烧肉和炒青菜，肉汁拌进饭里，吃了几口，胃里踏实了些。
王秀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吃饭，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卧室。
陆北玥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小声说：“哥，妈刚才在厨房跟我说，让你明天考完去医院好好看看，别真落下什么毛病。”
陆北柠嚼着饭，朝她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房里亮起零星的灯光，蝉鸣从楼下那棵老槐树上传来，一阵一阵的。
陆北柠把碗里的饭扒完，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明天还有英语和理综。
......
第二天端午节，陆北柠走出房间，就看见母亲在餐桌上摆着一小捆粽叶，旁边放着一盆泡好的糯米和一碗切成丁的腊肉。
陆北玥在另一边把弄着几片粽叶。
“快来先吃早餐。”王秀英从厨房端出一碗粥，放在桌上。
陆北柠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妈，今天端午，你不去上班？”
“你都说是端午了，所以我给我自己放了天假。”
王秀英把粽叶从水里捞出来，沥干水分，铺在案板上。
“你考完上午的科目，记得中午回来吃点粽子。”
“你一个人包啊？”
“不还有你妹吗？”
陆北柠看了一眼趴在餐桌上的陆北玥，手里捏着一片粽叶，翻来覆去地折，糯米总能从缝隙里漏出来，掉在桌上。
“你这包的什么？”陆北柠放下粥碗，看着她。
“粽子啊，你看不出来吗？”陆北玥理直气壮。
“这哪里像粽子了？”
“我看像包子。”
陆北柠懒得跟她争，三两下把粥喝完，站起来。
“我走了。”
“哥，你今天考完能早点回来吗？我包个好看的给你留着。”
“行。”
陆北柠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换鞋，看了一眼王秀英的背影。她正低着头，把粽叶铺平，往里填糯米和腊肉，随后折成四个角的粽子。
“妈，我走了。”
“注意安全，别跟人挤。”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