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投资
陆北柠走到茶几旁坐下，看了眼姜若汐。
“你随便坐吧，”随后他又看向张方国，“张总我多带一个人来，你不会介意吧？”
张方国笑了笑，“当然不会，这位就是姜若汐同学吧，我听你妈提起过。”
听到这话，姜若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总还认识她的母亲？”陆北柠有些意外地问。
“姜市集团在桂市可是一大企业巨头，我这小小的食品公司有幸与其合作过几次。”张方国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莫非，陆同学不知道？”
被他这么一问，陆北柠倒还真被问住了，他确实不知道。
上辈子他连姜若汐的家庭背景都没关心过，只知道她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后来当了什么大老板，至于她家是做什么的，父母是谁，他一概不知。
这辈子他虽然和姜若汐走得近了些，但也从没主动问过她家里的事，他只知道她家里管得严，条件很好，这些表面上的了解。
她不说，他就不问，这也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张方国见他愣住，又看了看姜若汐面无表情的脸，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岔开话题。
“不说这个了，小陆，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聊聊水果捞的事。”
陆北柠收回思绪，看向张方国。
“张总您说。”
张方国放下茶杯，下巴抵在手背，一脸认真的样子。
“小陆，我们合作也有一个月了，水果捞的销量一直不错，你那个配方确实有东西，”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我这边研发部的同事提了个建议，想跟你商量商量。”
陆北柠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配方的改良问题，”张方国把桌上的茶壶往旁边挪了挪，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前的水果捞口味偏清淡，主打的是新鲜和健康，这个定位很好，但受众主要是年轻女性和带孩子的大人。”
“研发部那边想试试能不能出几个新口味，比如加点椰奶、芋圆，或者换几种热带水果，把产品线丰富一下。”
他说完，看着陆北柠，等他的反应。
陆北柠没有立刻回答。
他现在提供的配方是上辈子在电子厂宿舍里自己琢磨出来的，上辈子厂门口有个卖水果捞的摊子，他吃过几次，觉得味道一般，就自己试着调了几种配比。
那个方子的特点是水果新鲜、牛奶不腻、甜度适中，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清爽干净。
张方国要改配方，他其实不意外，毕竟做生意嘛，产品迭代是常态。
“张总，配方我可以让您这边根据市场需求调整，”陆北柠开口，顿了顿，“但我有一个条件。”
张方国挑了挑眉，“你说。”
“不管怎么改，水果必须用当天的鲜果，不能用罐头或者冷冻的，牛奶也要保质期三天以内的短保奶，不能换成那种可以放半年的常温奶。”
张方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怕我砸你招牌？”
“我怕砸我自己招牌。”陆北柠也笑了，但语气是认真的。
“水果捞这个东西，说穿了没什么技术含量，谁都能做，区别就在用料上，你用新鲜的，客人吃出来就是新鲜的味道，你用罐头的，人家吃一次就不来了。”
张方国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这个我答应你。鲜果的成本高一点，但毛利还能接受。”
“还有，”陆北柠继续说，“新口味上市之前，要先让我试吃认可。”
“这个自然，毕竟配方是你提供的。”张方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那就这么说定了，研发部那边新调的口味，到时候我让人送到你家或者学校。”
“好。”
张方国放下茶杯，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朝陆北柠那边推过去。
“这是上个月的利润分成，你点一下。”
陆北柠拿起信封，没有拆开，只是捏了捏厚度，比他预想的要多。
“多少？”
“上个月除去成本，扣除原材料、人工、店面分成之后，总共赚了一万八左右。”
“按你说的二八分，你理应得三千六，但我还是觉得这样分不太公平，所以还是按三七分比较好。”张方国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说，这信封里有近五千？”
陆北柠不由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屁事没干，就能净赚那么多。
就连一旁静静坐着的姜若汐，也不由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张方国见他惊讶的样子，不由笑了笑，“我这公司的效率，其实还可以销售更多。”
“要不还是按二八分吧，我的贡献不值这么多分成。”
陆北柠把信封推回去，语气认真。
张方国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打量什么。
“小陆，你是这届高考生。”
“嗯。”
“以后想学什么专业？”
陆北柠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
“还没想好，大概是学计算机方向的吧。”
“计算机吗，”张方国思考片刻，点了点头，“目前互联网发展迅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总，我们不是在聊分成吗？怎么扯到学什么专业去了？”陆北柠一脸不解。
“你可以这么认为，多出来的那一分等于我在你身上的投资，而我是你的投资人。”
陆北柠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一家公司的老板，居然在一个学生身上投资。
看来这位张总似乎有点特别。
“您为什么愿意在一个学生身上做投资？”他不解地问，“别的老板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张方国笑了笑，又把信封又推回陆北柠面前。
“我这个人做生意有个习惯，不看眼前，看长远，你那个水果捞的方子确实不错，但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你一个高中生，能想到用摆摊的方式试水，再拿着数据和成品来找我谈合作，这份胆识和脑子，比那个方子值钱多了。”
陆北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您不免对我的评价有些太高了。”
“我相信我的判断。”张方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你现在是学生，主业是学习，我这个分成比例，是希望你能安心学习，不要为了赚那点钱分心，等你学业有成，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深入合作。”
陆北柠看着桌上的信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我就谢谢张总了。”
“不用谢，这是你该得的。”张方国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一旁一直安静坐着的姜若汐。
“姜同学，你母亲最近还好吗？”
姜若汐微微点头，“挺好的，谢谢张总关心。”
张方国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像是看出了姜若汐不太想聊家里的事。
“行，那今天就到这，新口味的事我让研发部那边尽快出样品，到时候联系你。”
“好。”陆北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