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姜若汐与姜云昭的赌约
姜若汐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刚查完自己的分数，就接到了陆北柠打来的电话。
“你查分了吗？”
陆北柠的声音，带了一点紧张过后的松弛。
姜若汐握着手机，屏幕上的查分页面还亮着，光标停在“总分”那一栏后面，646。
“查了。”她说。
“多少？”
“646。”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你这......比估分高了八分。”
“嗯，你呢？”
“590。”
姜若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还是淡淡的。
“够用了。”
“够用？”陆北柠在那边笑了一声，“你这分上哪都够用了吧？清华北大都够了。”
“不去。”
“真报中大？”
“嗯。”
陆北柠又沉默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我报志愿的时候也填中大，分应该够了，去年录取线570。”
“够了。”姜若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客厅那头传来王秀英的声音：“跟谁打电话呢？中午吃什么？”
陆北柠那边应了一声“随便”，又对着手机说：“那我先挂了，回头聊。”
“嗯。”
姜若汐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通话界面，嘴角微微上扬，按下了挂断键。
还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以为又是陆北柠打来的，拿起一看，发现是母亲姜云昭。
“喂？”她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
“多少分？”
“646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刚刚打你电话打不通，是不是在跟那小子打？”
姜若汐闻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没有说话。
“那小子考了多少分？”
“590分。”
电话那头，姜云昭沉默了几秒。
“590？”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
“他模考不是才四百多？”
“这几个月进步了。”
姜云昭没接话，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你这分数，可以上北大了。”
“我知道。”
“那你打算报哪？”
姜若汐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646”的数字上，停顿了一秒。
“中山大学。”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说什么？！”姜云昭的声音里带着震惊，还有一丝丝恼怒。
“中山大学。”姜若汐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你考了646分，去中山大学？”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分数，北大可以冲一冲，人大、复旦、南大随便选？”
“知道。”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想去。”
姜云昭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听筒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搁在桌面上的声音，像是她把手机放下了，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是因为那个姓陆的小子？”
姜若汐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你外公希望你留在桂市，你考这个分数，桂市大学随便挑......”
“我不喜欢。”姜若汐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冷了些许。
“那你就去中山大学？”姜云昭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你拿一个能上北大的分数，去一所中档985？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这个分数是你这十二年寒窗苦读换来的？我为你提供了那么好的学习环境，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对你那么好的外公吗？”
姜若汐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考出来的分数，都是我一个人的努力，与您无关，至于外公那边......我自己会去说。”
“行行行，你现在长大了，管不了你了，联合那小子一起来气我。”姜云昭呼吸急促，看起来是真的被姜若汐这句话给气恼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能和那小子走到一起，你们也不会有结果，你外公绝对不会允许你和一个穷苦小子在一起受苦。”
姜若汐握着手机，听筒里母亲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她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解释。
她忽然想起这三个月来与陆北柠的相处，想起后来他处理刘洋和张方国的事，简直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做到的，她相信，未来的陆北柠，绝对不会对不起她现在做出的选择。
“你听到没有？”姜云昭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听到了。”
“听到了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姜若汐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您说他穷，说他配不上我，说我们不会有结果，那如果以后他事业有成呢？能够比肩姜氏集团呢？”
电话那头，姜云昭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事业有成？一个刚高考完的孩子，拿什么事业有成？你当这是小说？”
“那我们打赌。”
“哈？你怎么跟那小子一样喜欢打赌？”
姜若汐没理会母亲语气里的嘲讽，平静地开口：“那我们就赌一次。”
“赌什么？”
“赌陆北柠以后会事业有成，如果他能做到，您要无条件支持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姜云昭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拿你自己的前途跟我赌？”
姜若汐没有说话，静静等待母亲的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
“赌可以，但你要说清楚事业有成具体是指什么？”
“由您来定。”
“由我来定？”姜云昭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姜若汐“嗯”了一声。
“你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把球踢给我。”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他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行，”姜云昭的声音沉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既然你要赌，那我就把标准定清楚。”
姜若汐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四年，”姜云昭顿了顿，“大学毕业那年，他要能在广市全款买一套一百平以上的房子，并且年收入不低于五十万。”
这个标准说出口的时候，姜云昭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08年的金融危机，虽然使广市的房价大跌，但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全款下来，少说也要三四十万，加上年收入五十万的门槛，对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就是想让女儿知难而退。
“好。”姜若汐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
姜云昭愣了一下，“你就不问问你拿什么赌？”
“我输了，按您说的办，去北方读研，毕业后回桂市，以后的事听您安排。”
“那如果赢了呢？”
“赢了，您不许再干涉我的任何选择，包括学校和以后的工作，还有......我和谁在一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都长，长到姜若汐以为母亲已经挂了电话。
“你变了。”姜云昭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像生气，也不像妥协，更像是一种重新认识。
“人总会变。”姜若汐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陆北柠的脸。
之前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能不能配得上我女儿。”
姜云昭说完这句，没等姜若汐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若汐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的浏览器，开始查询关于大学学什么专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