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金融与软工
姜若汐正坐在电脑前选专业，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来电人，发现是陆北柠，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刚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陆北柠的声音。
“你在填志愿了吗？”
“嗯。”
“选什么专业？”他问。
姜若汐沉默了片刻，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填好的志愿表，第一志愿是中山大学，专业那一列的第一个空行里，端端正正地写着五个字：金融学专业。
这个专业是她外公和母亲一起敲定的，外公的原话是“家里的产业迟早要交到你手上，只有学会金融，才能更好地管理和发展公司”。
母亲虽然没有当面说，但每次打电话都会旁敲侧击地问“专业想好了没有”，语气里的潜台词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也不是没想过去看其他专业，计算机、统计学、应用数学......这些专业她都认真读过培养方案，但发现都不适合自身的情况。
最后只好选择金融学专业，毕竟外公对她还是非常好的，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女生而讨厌自己，想着这次就顺他们的心意吧。
“我选了金融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金融？”陆北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是因为你家里？”
“嗯。”姜若汐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陆北柠没有追问，想起张方国那天在味之源说的话“姜市集团在桂市可是一大企业巨头”，又想起姜若汐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家里的事，有些东西不用说得太明白，心里有数就行。
“金融挺好的，”他说，语气认真，“你学习好，逻辑也强，学金融应该挺适合。”
姜若汐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金融学”三个字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呢？想好了吗？”
“还没，”陆北柠坦诚地说，“正在纠结。”
“纠结什么？”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还是软件工程。”
电话那头传来姜若汐翻书页的声音，很轻，像在查什么东西。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偏理论，软工偏实践，”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想考研，选计科；想本科毕业就工作，选软工。”
陆北柠愣了一下，“你查过？”
“之前看过。”
陆北柠靠在椅背上，想起上辈子他在电子厂干了八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学历、没技术，只能干体力活。
这辈子他只想学点真本事，那种能扎扎实实握在手里的东西。
“我选软工。”他说。
“想好了？”
“想好了，考研的事以后再说，先把代码学会了，能做出东西来再说。”
姜若汐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那你在家慢慢填，”陆北柠看了一眼网吧里嘈杂的环境，“填完了告诉我一声。”
“好。”
电话挂断。陆北柠把手机放在桌上，在志愿系统里找到“软件工程”的专业代码，端端正正地打了进去。
检查了一遍院校代码、专业代码，确认没有填错，按下了“保存”。
屏幕刷新了一下，跳出一行字：“志愿保存成功。”
陆北柠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填完了？”周明的脑袋凑过来。
“嗯。”
“哪个专业？”
“软件工程。”
周明点了点头，“我还不知道选什么呢。”
“你没有想选的？”陆北柠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对呀，还没想好，我才刚过本科线三四十分，都不知道选什么学校。”周明叹了口气。
陆北柠看着他的电脑屏幕，沉默了片刻，提议道：“你不是喜欢玩电脑吗？可以去选关于计算机的专业。”
听到这话，周明微微一愣，“我这个头脑能学计算机？”
“只要你肯，就能学。”
“那学校呢？”
陆北柠耸了耸肩，“看你喽，是想待在桂市，还是出去外面看看。”
“出去看看......”周明重复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欸，老陆，你去广市对吧？”
“嗯。”
“广市那边有没有什么好考的学校？就是那种......分不太高的？”
陆北柠想了想，他上辈子虽然没考上大学，但在电子厂那些年，听工友们聊起过不少学校。
“广市那边二本挺多的，广工、广技师、广二师......你刚过线三四十分，广工可能悬，但广技师应该够。”
“广技师？”周明在电脑上搜了一下，念出全称，“广市技术师范学院？这名字听着像专科。”
“是本科，”陆北柠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刚过线的，还挑名字？”
周明被噎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也对也对，那我去这个？”
“你自己决定。”
周明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桌子。
“行！就它了！广技师！我也去广市！”
说完他在院校代码那一栏里打上了广技师的代码，专业选了“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他知道陆北柠选的是软件工程，自己选个计科，听起来也不差。
“你确定？”陆北柠看了他一眼，“不留在桂市了？”
“不待了，”周明把志愿保存了，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向往，“你都去广市了，我还留在桂市干嘛？再说了，广市大城市啊，机会多，说不定以后还能进大厂呢。”
陆北柠笑了一声，“你连代码都没写过，就想进大厂？”
“那不是有你吗？你学会了教我呗！”
“我收费的。”
“咱俩这关系还收费？”周明夸张地捂住胸口，“老陆你变了！”
两人正说着，赵婷婷忽然从前面转过身来。
“你们俩都去广市？”
陆北柠点了点头。
赵婷婷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两秒，转回身去面对自己的屏幕。
周明见她不说话了，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发现志愿系统还开着，院校代码那一栏填着一串数字，系统自动跳出来的校名是暨南大学。
“暨大？”周明念出声来，语气里带着意外，“你也要去广市？”
赵婷婷头也没回，声音淡淡的，“怎么了？不行啊？”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去南师大吗？”
“改主意了。”
赵婷婷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保存了志愿，语气轻描淡写。
周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她的后脑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北柠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周明和赵婷婷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没说话。
网吧里的空调嗡嗡地响着，键盘声噼里啪啦，有人喊了一声“A门A门”，有人骂了一句“靠，又爆头了”。
周明沉默了几秒，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两排机子，走到赵婷婷旁边的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干嘛？”赵婷婷转过头，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不干嘛，”周明把键盘拖过来，登录了浩方平台，“都报完志愿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来两把CS？”
“我不会。”赵婷婷说。
“我教你啊，简单得很，见人就开枪，打不中也能吓唬人。”
赵婷婷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你不是想找个人虐？”
“我哪敢虐你啊？你虐我还差不多。”周明嘿嘿笑着，已经建好了房间，房间名叫“婷婷来玩”。
赵婷婷看着屏幕上那个房间名，耳尖红了一点，但很快恢复正常。
“幼稚。”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打开了浩方平台，输入了周明给的房间号。
周明咧嘴笑了，转头朝陆北柠喊了一声：“老陆，你来不来？”
“不来。”陆北柠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我看你们打。”
“行，那你在旁边看着，看我虐她。”
“谁虐谁还不一定呢。”赵婷婷冷冷地回了一句。
陆北柠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一脸姨母笑，随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查关于软工专业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