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霍欣然站在人群里，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
她原以为来这儿能当个“文化人”，写写算算混日子，哪想到还要天不亮就下地？
刚想张嘴抱怨，就被旁边的李哲拉了拉胳膊，示意她别吭声。
许茵茵瞥了霍欣然一眼，见她有气不敢撒，眼底满是不情愿，心里冷笑。
这还没开始工作呢？光听到就被吓着了，真以为漠河的土地会惯着她？
霍欣然见许茵茵在嘲笑她，狠狠瞪了她一眼。
心忖：小贱人，你得意什么？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她垂下眸子，不让许茵茵看见她眼里的算计。
许茵茵从霍家带来的钱，她要抢到手，到时，就不用天没亮就起来挣什么鬼工分。
那些小钱，她还真看不上。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大声回答我”
王队长扬声问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站得歪歪扭扭的那些知青。
“听明白了！”
知青们稀稀拉拉地应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王队长眉头皱得更紧，“拿出你们吃奶的劲？大声点！”
许茵茵嘴角一抽，憋着笑。
貌似，这些知青都没成家，对小时候吃奶也没印象，不知道“吃奶的力气”是多大。
“听明白了！”
这次的声音总算齐整了，虽然还是透着股不情愿，但总归是大声了。
王队长点点头，他指向许茵茵所站的那一队伍。
“你们这一队，跟老张去杨队长那报到。另外一队，跟老李到沈队长那边报到。”
王队长话音一落，许茵茵所在的这一队，便跟着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老张，朝着杨队长负责的东边地块走去。
另一队则跟着略显圆滑的老李去了西边。
王队长看着这群正没走远的知青，不禁摇了摇头，来田心社的知青是一批又一批，可质量是一批比一批差。
人是有了，吃饭的人多了，可劳动力没上来，公社开销大，压力也就大，哪次分人头时不得来一次口水战的。
这次的知青，矮的矮，瘦的瘦，娘的娘，哪有一点干活的样子。
带着无奈，王队长朝公社走去。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一片相对贫瘠、石块隐约可见的田地出现在眼前。
一个穿着打补丁旧军装、面色黝黑严肃的中年汉子等在地头。
不远的那一片石头地应该有上百人在工作。
只见他腰板挺直，眼神锐利的扫过这群城里来的知青时，眉头本能地皱了皱。
这就是杨队长？
霍欣然站在人群里，脸上的笑容早就挂不住了。
“我是杨万元，负责东边地区的生产。”
他的声音干涩，没什么温度。
“我们这片地，石头多，土质薄，比不上其它地方的肥沃。
但既然来了，就没有挑肥拣瘦的道理！誓必要多开荒，多种植，把今年的产量提上去，大家看到那边那堆粪肥没有？”
他手一指，地头那散发着浓郁气味的堆积物体，上面还有些虫子在上面飞。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肥均匀撒到前面那三亩地里，然后深翻一遍。现在，每人拿一把锹，开始干活！”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看着那粗糙的农具，闻着那刺鼻的气味，再瞧瞧这片明显差一等的土地，知青们顿时叫苦连天。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知青忍不住小声嘀咕：
“凭什么要我们去弄这臭哄哄的东西，他们却在那边乘凉？”
他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每个人听见。
杨队长脸色一沉，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沈队长的狗腿子林子，是过来看他们的进度，正好看到听到知青的反驳。
“哟，杨队长，你们这儿的知青觉悟不行啊，刚来就嫌粪肥臭？还起红眼病了。
我们西边的知青就是不一样，可听话了，也是，我们西边的土地哪年不比你们产量高，原来是杨队长领导不得力呀！”
这话简直是往火上浇油。
杨队长额头青筋跳了跳，他本就因分到这些长得歪瓜裂枣的知青不满。
知青又在沈队长的人面前不听服从，落了他的脸。
本来就憋着一股气，此刻被这话一激。
杨队长猛地将手里的粪勺往地上一磕，“哐当”一声震得周围人都缩了缩脖子。
他瞪着沈队长，脸膛涨得通红：“林子，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俺们队的知青再怎么样，也比你们队那些偷奸耍滑的强！产量高？
去年是谁家玉米地被野猪拱了半亩，哭着求俺们借种子？”
林子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嗤笑一声：
“那是意外！总比某些人领着一群娇少爷娇小姐，连粪肥都挑不动强！”
“你说谁挑不动？”
霍欣然正想趁机出头，好让杨队长对自己刮目相看。
第一个凑了过来，指着许茵茵，扬声道：
“许茵茵就能挑！她从小在家就挑过比这些粪肥还重的担子，这点活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就是臭了点吗？”
霍欣然得意的看着许茵茵，露出阴险的笑，心想，我看你怎么收场？
霍欣然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许茵茵。
许茵茵瞥了霍欣然一眼，冷冷一笑。
想踩着她博表现？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响呀！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惹她？
她会悔断肠子的。
许茵茵懒得理论，走到霍欣然面前。
“霍欣然，你自找的。”
话落，“啪啪啪，啪啪啪……”！
许茵茵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清脆的巴掌声在田埂上显得有些突兀。
霍欣然被打得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打了好几个耳光。
她大声怒吼：“许茵茵！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许茵茵眼神冰冷，“满嘴跑火车搬弄是非，不该打？”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连杨队长和林子都没反应过来，这城里来的姑娘看着文静，没想到下手又快又狠。
霍欣然的脸被打得通红，估计不久，就会成猪头。
见许茵茵还要再动手。
李哲连忙冲过来护在霍欣然身前，对着许茵茵怒目而视。
“许茵茵你太过分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咋就动手打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