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让我挑粪肥，我让你吃粪肥
许茵茵冷眼看着李哲，“李哲，你想英雄救美，信不信，我把你一块打。”
李哲的脸瞬间一黑，伸出去护着霍欣然的手僵在半空。
他本想在霍欣然面前摆摆威风，顺便压许茵茵一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连他一起威胁。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村野泼妇！”
李哲梗着脖子，声音有些发虚，“这里是生产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你能奈我何！”
许茵茵挑眉，往前走了半步。眼神里的冷意让李哲下意识后退。
“没本事，就别学别人英雄救美，一不小心，就会成狗熊。可就难看了。”
“你……”
李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着许茵茵，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耳朵传来知青们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让他恨不得上去撕了许茵茵的嘴。
偏偏，他读的圣贤书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早已深入骨髓，让他此刻即便憋着一股气，也做不出当众打女人。
“你什么你？”
许茵茵步步紧逼，“有这功夫在这儿充好汉，不如多挑两担粪肥。
省得杨队长看着心烦，扣了你的工分，到时候连窝窝头都吃不上。”
这话戳中了李哲的痛处。
他家里条件本就一般，来漠河就是想博个好前程，要是真被扣了工分，日子可就难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狠狠瞪了许茵茵一眼，拉起一旁抛抽泣博同情的霍欣然就要走。
“站住！”
许茵茵走到他们面前，指向那堆粪肥，冷冷道。
“霍欣然，你不是想表现吗？去，挑几担粪肥，让大伙们都学学，给咱们杨队争光。”
霍欣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许茵茵，眼里的泪水没干，却透着惊恐。
让她挑粪肥？那臭烘烘的东西，她连闻都嫌恶心，怎么可能去挑？
“许茵茵，你别太过分！”
霍欣然尖叫起来，“我刚挨了打，你还想折腾我？”
“折腾你？”许茵茵冷笑。
“我才懒得折腾你，挑还是不挑？”
“你算老几？凭什么你让我挑我就挑。”
霍欣然是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屈服于她，多没面子。
许茵茵眉毛一挑，微微一笑，“我算老几，等下你就知道，不挑可以，那你就去吃粪肥吧！”
话落，她动作快、准、狠，一把揪住霍欣然的头发，用力一扯，将她从李哲身边拽开。
随即拽着头发往那堆粪肥的方向猛力一推，霍欣然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进粪堆里，吓得尖叫出声。
“啊——！”
霍欣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许茵茵的手。
慌乱中，她的鞋跟踩进了松软的泥里，半个身子几乎要栽倒在粪肥堆边，裤脚蹭上了不少黑乎乎的秽物，那股腥臭味直冲脑门，恶心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许茵茵！你放开我！放开我！”
霍欣然哭喊着，声音里满是惊恐和屈辱。
李哲也吓傻了，连忙冲上来想拉开两人。
“许茵茵！你疯了？快放手！”
许茵茵眼神一冽，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疯？我看是她先疯的！想踩着我往上爬，就得有承受后果的本事！”
她说着，手腕一甩，将霍欣然往旁边一推。
霍欣然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的泥点混着粪水溅了她一脸一身。
她趴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污秽，恶臭难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娇柔模样？
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连杨队长都愣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们以为许茵茵只是吓吓霍欣然，可谁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把霍欣然往粪肥堆里推，下手这么狠。
杨队长眉头皱得更深了，深深看了眼许茵茵。
他活了四十年，还第一次看到如此彪悍的女孩，年龄不大，还是刚来漠河。
“许茵茵是吧！你做得过分了！”杨万元严肃道。
许茵茵拍了拍沾了点土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声道：
“杨队长，是她先挑事，还想踩着别人出风头。
我不过是帮您教训教训她，好让她知道漠河的土地不养闲人，更容不得搬弄是非的人撒野。”
她转头看向趴在地上哭嚎的霍欣然。
“想表现可以，用真本事；想欺负人，就得有被收拾的觉悟。”
周围鸦雀无声，连之前起哄的知青都闭了嘴。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清瘦的城里姑娘，骨子里竟藏着这么烈的性子，动手时半点不含糊。
杨队长盯着许茵茵看了半晌，见她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畏惧，心里那点火气反倒压下去不少。
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霍欣然今天想让许茵茵出丑，确实欠教训。
“哼！”
杨队长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训斥许茵茵，反倒对着李哲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拉起来弄回去洗洗！像什么样子！
李哲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去扶霍欣然。
可霍欣然浑身是粪水，又腥又臭，他刚碰到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动作也迟疑起来。
“李哲！你还愣着？！”
霍欣然又气又急，哭喊着推了他一把，结果自己没站稳，又摔回泥地里，引得周围一阵低笑。
杨队长眉头一皱，严厉地扫了眼那些笑出声的知青，厉声道：
“笑什么？很好笑吗？”
他转头看向许茵茵，神色严肃。
“现在霍欣然这样得回去清洗，还得李哲陪着，队里平白少了两个劳动力，我扣你一天的工分，你可有意见？”
许茵茵抬眼看向杨队长，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杨队长。是我动手在先，扣工分应该的。”
她心里清楚，杨队长这是在找补——既没真严惩她，又给了霍欣然那边一个交代，还能稳住队里的规矩，算得上公允。
杨队长见她如此爽快，脸色缓和了些。
“行了，知道就好。往后遇事别这么冲动，有矛盾找队里解决。”
许茵茵点头应下。
杨队长指向刚刚反驳他的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