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 章 臭，也给我憋着
“好狗不挡道！让开！”杨队也来了气。
“哟，素来以好脾气著称的杨万元，恼羞成怒了。”
“是你队里的知青今天闹的笑话？惹你生气了。也是，挑粪能摔进粪堆里，握个铲子都能抖三抖？还来了一个逼人吃粪肥的母夜叉，啧啧，杨队，你这运气可真‘好’。”
林子在一旁跟着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杨队长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瞪着沈队长：
“沈阳青，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谁还没个新手的时候？等过阵子，俺队里的知青保管比你队里的强！”
“哦？是吗？”沈队长挑眉，“那我可等着瞧。别到时候麦子黄了，你队里的地还没翻完，那可就热闹了。”
“用不着你操心！”
杨队长一把推开他，大步流星地往队里走。
身后传来沈队长的笑声，气得他攥紧了拳头。
但一想到明天吴强就要来报到，他心里又安定了些。
壮得像头牛的硬劳力，总比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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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这边，知青们见杨队长气跑了之后，全都停下手中的活，捏着鼻子，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站在田埂上。
许茵茵虽自己也嫌弃粪肥臭，让她挑粪肥，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要是再不把这些粪肥弄到那片地里，他们谁都别想下工。
干是，她往田埂上一站，双手叉腰，眼神扫过那群拈轻怕重的知青，大声喝斥：
“怎么？杨队长走了就没人管得了你们了？嫌臭？你们有脸嫌臭吗？
你们吃的精米，青菜，玉米，小麦，青菜……哪样不是靠这些粪肥供养，才能有收成。
有本事你们别吃啊！你们现在是下乡，你们现在是下乡，不是来当少爷小姐的！”
许茵茵的声音陡然拔高，像鞭子一样抽在知青们脸上。
“嫌粪肥臭？没有这些粪肥给庄稼追肥，你们以为能吃上香喷喷的窝窝头，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嫌臭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带着嫌弃的脸：
“城里的白面馒头、精细米饭，哪一样不是农民汗珠子摔八瓣种出来的？
现在让你们挑担粪肥就捏鼻子？我告诉你们，这粪肥是宝，比你们身上穿的的确良金贵！”
孙小梅被她说得脸红，下意识放下了捏着鼻子的手，嗫嚅道。
“可……可这味儿实在……”
“味儿实在难闻，就憋着！”
许茵茵打断她，“要么憋着干活，要么卷铺盖滚回城里去闻你们的香胰子，但别在这儿装腔作势，让人看不起！”
她指着那堆粪肥，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男同志挑粪，女同志铲肥装粪箕，谁要是再磨磨蹭蹭，我让他也尝尝这粪肥的味道。”
说到吃粪肥，知青们不禁想到刚才霍欣然掉粪里的场景，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们知道，许茵茵不是开玩笑，她真的说到做到。
他们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人咬咬牙，拿起了扁担和铲子。
虽然动作依旧笨拙，脸上还带着不情愿，但至少没人再站着不动了。
许茵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开始干活，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她不是故意为难人，只是见不得这种眼高手低的娇气，在这乡下，认不清现实，迟早要栽大跟头。
韦知青上次被羞辱，怀恨在心，梗着脖子道。
“许茵茵仔怎么不干，光让我们干活，你难道比我们还金贵不成？”
许茵茵眼神一冷，扫向韦知青：
“我刚才分配任务时，你耳朵塞了驴毛？”
她扬了扬下巴，指向粪堆旁的空筐，“我负责清点数量，记工分。你们挑一趟，我记一趟，少一趟都别想蒙混过关。怎么，你觉得记工分不算干活？”
韦知青被噎得满脸涨红，梗着脖子道。
“那你凭什么不碰粪肥？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你搞特殊？”
“凭我比你清楚眼下该干什么。我能教他们怎么做。”
许茵茵走近两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刚才霍欣然的下场你看见了？想试试跟她一样‘沾沾’粪肥的光，我不介意成全你。”
韦知青脖子一缩，想起霍欣然满身污秽的狼狈样，心里顿时发怵，嘴上却还硬撑。
“你……你这是威胁人！”
“是又怎样？”
许茵茵挑眉。
“要么乖乖干活挣你的工分，要么现在就滚去跟杨队长告状，说我欺负你。
但我把话放这，你今天要是敢撂挑子，往后队里的活，你也别想痛快干！”
她的话里带着狠劲，韦知青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终究还是没敢再犟，悻悻地拿起扁担，嘟囔着往粪堆走去，脚步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周围的知青见状，更是不敢再有怨言，闷头干起活来。
许茵茵见有些知青连铲和锹都用不明白，耐着性子一步步教他们怎么发力、怎么铲土；
碰到不会挑粪箕的，她便亲自扛起粪箕演示正确的姿势和平衡的诀窍，让他们照着学，还不忘叮嘱几句省力的窍门。
实话说得好，没有学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在许茵茵的调教下，知青们全都掌握了用铲子，锹子，挑粪箕。
只是，知青们还是缺了点动力，看起来有气无力。
许茵茵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
“同志们，你们要是能在我规定的时间内把这粪肥弄完，晚上我就从自己的口粮里匀出些肉，给大伙加个餐！”
他这话一出，原本蔫头耷脑的知青们顿时精神一振，眼里都亮了几分，在这顿顿粗粮的日子里，细粮本就是稀罕物了，肉更是稀罕得不能稀罕了。
这足够让人卯足了劲往前冲。
顿时铲肥的加快了速度，挑粪的也咬着牙往菜地赶，田埂上只剩下工具碰撞的叮当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许茵茵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堆渐渐变小的粪肥上，眼神沉静。
就在他们把最后一点粪肥弄完时。
匆匆赶回来的杨队长，见此情景，不禁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