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 章 胖揍林柱子
他的手还没碰到许茵茵,就被她反手扣住手腕。
许茵茵眼神一厉,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林柱子疼得惨叫起来,脸瞬间白如纸。
“你、你敢动手?”
林柱子疼得牙都在打颤,另一只手想去推她,却被许茵茵抬脚踹在膝盖弯。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烫了脚,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那两个搬粮的壮汉见状想上前,被许茵茵冷冷一瞥,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姑娘下手又快又狠,他们哪里敢惹。
许茵茵瞥向还在地上捂跟杀猪似的嚎叫不停的林柱子,眉梢微挑,吼道。
“闭嘴!”
她扬起手,又掴了林柱子几巴掌。
林柱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再嚎了,只敢捂着脸,满眼怨毒地瞪着许茵茵。
“你等着……我叔要是知道了……”
他梗着脖子放狠话,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你叔知道了,只会打得更狠。”
许茵茵眼眸一冽,“趁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把仓库的粮食原封不动送回去,再把你这些天贪墨的都吐出来,不然,就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了。”
她这话刚说完,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林婶的惊呼:“老头子!你咋起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林支书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门口,脸色虽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正死死盯着地上的林柱子。
“叔……”林柱子吓得魂都飞了,想爬起来却腿软站不住。
“畜生!”林支书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我还没咽气,你就敢动仓库的粮食?还敢对客人动手?我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转向许茵茵,艰难地拱了拱手:“许同志,让你见笑了,是我没教好侄子。”
“林支书快别这么说。”许茵茵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您身子不好,别动气。”
林支书却摆摆手,对围观的村民道:
“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想接我班的好侄子!今天我把话放这,仓库的粮食少了多少,让他加倍赔回来!
从今天起,他要是再敢碰村里任何东西,直接绑去公社!”
村民们纷纷叫好,看向林柱子的眼神满是鄙夷。
林柱子瘫在地上,彻底没了气焰。
许茵茵趁机拿出药箱:“林支书,我先给您看病,迟点您再慢慢处理家事。”
林支书点点头,被扶回屋里。许茵茵撩开他裤脚时,他还在叹气:
“家门不幸啊……让许同志见笑了。”
“林支书别这么说,他估计是被带坏了吧!”
许茵茵语气平静,话里却带了点意味,“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柱子常跟吴大强、吴光棍那样的人混在一起,整日喝酒耍混,再好的性子也难免学坏。”
林支书听着,脸上更显愧疚,连连叹气:
“是我教导无方,没看好这小子,让他在外头惹是生非,还给许同志你添了麻烦。”
他说着,看向地上还在哼哼的林柱子,眉头拧得更紧,显然是又气又愧。
许茵茵没再多说,专心查看起林支书腿来。
她眉头越皱越紧,“林支书,你这腿长了很多痛风石,难怪你会痛得走不了路。”
“痛风石,那是什么东西。”
许茵茵突然才意识到,这个年代的人们,好像还没听说过“痛风”。
不过,她倒是好奇,在这物质乏匮的七零,没有大鱼大肉,海鲜啤酒,这“痛风石”是咋得的。
许茵茵顿了顿,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就是腿里长了些硬疙瘩,堵着血脉了,所以才又肿又痛。
她一边用手指轻按那些凸起的硬块,一边分析:
“您是不是以前常吃动物内脏、海鲜类,还有喝烈酒?”
林支书怔了一下,自我嘲笑道,“嗨!这年头连吃都吃不跑,哪有海鲜烈酒。”
许茵茵眉头一皱,“那这就奇怪了,这痛风肯定有它的诱发点。”
林支书不解,“这和治我腿疼有关系吗?”
“有,找出病灶,才能掐断病源。”
林支书沉思了一会,突然道,“许同志,我年轻时候跟人到南方跑过船,那段时间倒是常吃些海鲜猪下水下酒。”
“这就对了。”
许茵茵拿出草药,“就是这些东西让你腿走不了路。”
“可是,我都十几年没碰过了,不是应该消化了吗?”
许茵茵顿了顿,换了更通俗的说法:
“这就像受潮的墙根,霉斑一旦长出来,就算不再淋雨,没彻底清干净,它也会慢慢蔓延。
您年轻时候吃的那些东西,在身体里留下了‘病根’,就像墙根的霉斑,这些年慢慢攒着,到了年纪就冒出来了。”
她指着腿上的痛风石:
“这些硬块就是攒下来的‘脏东西’,得用药物一点点化掉,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利索走路。”
林支书听得恍然大悟,拍着大腿:
“原来是这么个理!我还当是老寒腿呢,难怪治不好。许同志,还得是你这个城里来的知青,有学问!”
“您过奖了。”
许茵茵笑着将配好的草药包好,“这药分内服和外敷,外敷的按我说的每天换,内服的早晚各煎一副,记得忌口,尤其是动物内脏和酒,一点都不能沾。”
林婶在一旁听得仔细,连忙拿出个小本子记下来。
随后拍着胸脯保证:
“许同志你放心,回头我就把家里的酒坛子全锁起来,日夜盯着他,别说喝一口,就是闻都不让他闻着味儿!”
说罢,她还不忘转头狠狠剜了林支书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这林支书还是有些怕自家婆娘的,没敢接话。
他都痛成这样了,哪还敢不听话。
许茵茵将草药递给林婶,笑着点头:“有林婶盯着,肯定没问题。”
林支书看着自家婆娘那股认真劲儿,无奈地笑了笑:
“你啊,就别折腾我了,我这把老骨头,现在闻着酒味儿都犯怵。”
“知道就好!”
林婶瞪他一眼,转而对许茵茵道,“许同志,真是多亏了你,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得的是绝症,整天唉声叹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