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 章 化解之法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化解期间,运势会暂时低迷,让你忍耐,甚至可能破点小财?”许茵茵追问。
钱主任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是!他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最近看病花了不少钱,虽然心疼,也没敢声张,只当熬过去就好了……没想到,没想到他是要我的命啊!”
他悔恨交加,抬手重重捶打着床铺,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真相昭然若揭!一切都是陈老六在背后搞鬼!他利用钱主任的信任与恐惧,假借化解之名,行借运害人之实!
陆战霆脸色一沉,立刻起身对门外的战士下令:“立刻控制陈老六!”
许茵茵看着崩溃痛哭的钱主任,轻轻叹了口气。人心之恶,有时比虚无缥缈的鬼怪更让人胆寒。
她取出那枚之前让钱主任“扔掉”的铜钱——其实当时并未真让他丢,而是悄悄收了起来——连同今天找到的其他几枚,一起用朱砂混着糯米仔细包好。
“钱主任,害你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是人心里的贪念。”
她将朱砂包递过去,声音温和却有力,“现在法术已破,根源也找到了,你好好休养,按时吃药,身子和运势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个你收着,找个向阳的窗台放七天,之后再丢进流动的河水里,这事便彻底了结了。以后……莫要再轻信这些旁门左道了。”
钱主任颤抖着接过,那小小的布包在他手里重若千斤,他泣不成声,连声道谢。
许茵茵和陆战霆走出屋子时,夜色已浓,星子缀满了天空。
陆战霆看向身旁的姑娘,她面容虽略显疲惫,眼神却依旧清亮,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辛苦了。”
许茵茵摇摇头,望向远处战士们集结的火光,轻声道:“希望今晚,能彻底了结。”
“会结束的。”陆战霆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多久,一个战士跑过来汇报,语气里满是鄙夷:“陈老六被抓的时候,还在屋里烧符纸,嘴里念叨着‘借运成功’。搜出不少这种铜钱,还有几本乱七八糟的册子。”
陆战霆点头:“带回来,连同账本一起送公社,让他们彻底查清楚,牵连到谁都别放过。”
“是!”战士领命而去。
许茵茵望向林支书家的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盏煤油灯,想必钱主任此刻仍难安睡。
“他心里的坎,怕是比腿伤更难迈过去。”
“吃一堑长一智吧。”陆战霆沉声道,“经这事儿,他该明白,真正能靠得住的,从来不是什么鬼神之说,是自己的良心和身边的人。”
两人往梁婶家走,脚下的土路被月光照得泛白,踩上去软软的。偶尔有晚归的村民经过,见了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眼里的感激藏不住。
“许同志,陆军长,多亏了你们啊!”一个老汉感慨道,“不然钱书记这霉运,怕是真要了他老命。”
“都是应该做的。”许茵茵笑了笑,“大家早点歇着吧。”
经过许兰兰家门前时,许金山突然拦了上来。
“茵茵姐,你回来了。”
这还是许金山头一回叫她“姐”,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生疏,尾音甚至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拖沓,听着格外别扭。
许茵茵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心里暗忖:这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从前总爱给她使绊子、见了面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的许金山,今儿竟主动叫起姐来。
她停下脚步,眼神淡淡扫过对方:“有事?”
许金山被她这平静却带着疏离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在裤兜里揣了揣,支支吾吾道:“我……我这有个好东西给你,是咱奶嘱咐交给你的,我一直不舍得……”
“咱奶?”许茵茵想起那尖酸刻薄、对她非打即骂的许老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是你奶,不是我的。她会给我好东西?”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许金山,后者被看得脖子都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从裤兜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硬往许茵茵手里塞:
“奶死前说……说之前对不住你,这是她给你的一张大团结,让我给你赔个不是。”
红布包得并不严实,许茵茵捏着布角,只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示好”透着股诡异。许老太是什么性子?抠门又记仇,别说大团结,怕是一分钱都不肯轻易给她,怎么会突然转性?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没接,冷冷看着许金山颤抖的手,任由那布包悬在两人之间,“你们该不会又想害我吧?”
许金山眼神一慌,嘴上却硬撑:“没,没有!就是奶想通了,觉得以前对不住你……”
“是吗?”许茵茵挑眉,目光扫过他们住的柴房门,门板缝隙里,隐约能瞥见许美兰那截藏在后面的衣角——显然是躲着偷看。
“我看不像。”她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心里已有十足把握,这对姐弟又在盘算着什么幺蛾子,只是还不确定,他们的心思是否如自己猜测的那般阴损。
躲在门后的许美兰,见许茵茵迟迟不接那块包着钱的红布,急得手心直冒汗,指甲死死掐着门框。
“小贱货,倒是接啊!”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默念,“只要许茵茵接了这钱,再花出去,她的气运和寿命,就全都是我的了!”
她紧盯着门缝外的动静,呼吸都放轻了,眼里满是贪婪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许茵茵倒运衰颓的模样。
门外,许茵茵看着许金山手里那块颜色暗沉的红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把戏,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她故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道:“你奶要是真有这份心,生前怎么不对我说?偏要等死后让你转交?这可是大团结,你们舍得给我?莫不是里面裹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许金山被问得张口结舌,额头直冒冷汗,捏着布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