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 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几个妇人连忙上前搀住许茵茵,又有汉子背起了柱子。
一行人举着火把,簇拥着他们,匆匆离开了这片变得死寂的洼地。
许茵茵在众人的搀扶下,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衰败的古槐。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
回到村,许美兰见到一脸狠狈被搀扶着的许茵茵,心情大好。
“哟!这不是许大神吗?不是自诩很厉害,咋变得这么狼狈呀!”
许茵茵白了她一眼,没有再理会她,径直向前走。
许美兰以为自己戳中了许茵茵的痛处,还想再找茬,却被梁婶拦住。
“许美兰,你够了,没看见茵茵不想搭理你吗?”
许美兰双手插腰,“她不是很能蹦哒吗?不久前还为我弟操持婚礼,现在咋病殃殃的,不会是被陆军长甩了吧!”
许茵茵双眸一冷,妈的,这许美兰皮又痒了。
“许美兰,你再挡道试试。”
许茵茵说这话时,语气是很平静的。
她身体是有点虚弱,但对付许美兰还是绰绰有余的。
“谁挡道了?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还不许我走了不成?”
许美兰梗着脖子,故意往许茵茵面前凑了凑,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她就是想趁着许茵茵这会子身子虚、没力气跟她计较,把从前受的那些气、憋的那些委屈,一股脑儿地全撒出来,让她也尝尝被人堵着羞辱的滋味。
许茵茵被梁婶扶着,脸色本就苍白,被她这么一缠,眉头不由得蹙起,声音带着虚弱,却依旧透着几分冷意:
“让开。”
“让开?凭什么呀?”
许美兰嗤笑一声,干脆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挡住她的去路,
“我倒要看看,没了陆军长撑腰,你还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他妈的,让开!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许茵茵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字。
许茵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许美兰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硬着:
“你……你吓唬谁呢?真当我怕你不成?”
梁婶见状,赶紧把许茵茵往身后拉了拉,对着许美兰怒道:
“许美兰你闹够了没有!茵茵刚从山里出来,累成这样,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安的什么心?”
周围渐渐围拢了些村民,都对着许美兰指指点点。
“就是,许美兰这也太过分了,人家茵茵刚救了人回来。”
“是啊,张柱子能活着回来全靠茵茵,她倒好,在这儿说风凉话。”
许美兰被众人说得脸上挂不住,却依旧嘴硬:
“我跟她说话,关你们什么事?”
许茵茵推开梁婶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许美兰,你要是再挡路,我不介意让打到你求饶为止。”
“许茵茵,我就不信,你还能当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要是换作以前在家关着门,许美兰相信许茵茵会打她。
但现在这么多村民看着,她要是敢动手,她就报公安。
“许美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许茵茵轻轻推开梁婶,揉了揉还有点酸麻的手。
许美兰还在梗着脖子瞪她,冷不防被一只手攥住了胳膊,那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似的,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要干什么?”许美兰慌了,想挣开,胳膊却被捏得更紧,疼得她龇牙咧嘴。
“让你让开,你不听。”许茵茵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那就别怪我动手请你让。”
她说着,手腕轻轻一拧。
许美兰只觉得胳膊肘一阵钻心的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去,刚好让出了路。
“啊!你敢打我!”
许美兰又疼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扬手就要往许茵茵脸上扇。
许茵茵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松开她的胳膊,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拧。
这一下用了巧劲,许美兰整个人被拧得背对着她,疼得嗷嗷叫,哪里还顾得上撒泼。
“啊——放手!许茵茵你放手!”
许美兰疼得涕泪横流,刚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剩,只剩下杀猪般的嚎叫。
梁婶张了张嘴,想劝,最终还是没出声。其他村民更是没人上前,都觉得许美兰是活该自找。
许茵茵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冷冽如冰。
她俯视着因为痛苦而蜷缩、面目扭曲的许美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许美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惹我?”
“告诉了!告诉了!是我嘴贱!是我犯浑!茵茵姐!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许美兰毫无骨气地哀嚎,只求那折磨人痛快点结束。
许茵茵冷哼一声,正欲松手。
“住手!光天化日,竟敢公然行凶伤人!”
一声厉喝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分开,只见民兵队长霍建刚带着两个背着老旧步枪的民兵,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哀嚎不断的许美兰,又看向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许茵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许茵茵!你好大的胆子!竟当众打人,你看你把美兰同志打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霍建刚义正辞严,手指着许美兰痛苦的样。
许茵茵缓缓松开了手。
许美兰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抱着肩膀哼哼唧唧,却不敢再说许茵茵半句不是,只是用畏惧又带着点希冀的眼神看着霍建刚。
“霍队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她了?”
许茵茵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麻的手腕,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霍建刚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怒道:
“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抵赖?许美兰同志都成这样了!人证物证俱在!”
“哦?”许茵茵挑眉,环视一圈围观的村民,
“各位乡亲,你们谁看见我‘打’她了?我是动了拳头,还是用了棍棒?”
村民们面面相觑。
刚才许茵茵那动作太快太刁钻,他们确实没看到寻常意义上的“打”,更像是…碰了一下,许美兰就哇哇大叫起来。
有心想帮许茵茵说话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描述。
而畏惧霍建刚的,更是不敢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