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 章 永世不得超生
那诡异的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毒蛇,缠绕上他们的手臂后,竟顺着皮肤毛孔往体内钻去!
他们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黑色虫子在蠕动,冰冷的邪异力量直冲脑门,让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呆滞,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与那黑气同源的疯狂。
“按住他们!别让他们乱动!”
许茵茵厉声喝道,一个箭步冲上前。
这黑气绝非寻常阴煞,更像是一种有灵性的、带着强烈侵蚀和污染性的邪毒!
物理手段恐怕无效,必须用非常之法!
许茵茵快速的从袋子里掏出一小瓶朱砂,一叠空白的黄符纸,还有一支用特殊药材浸泡过的狼毫笔。
这些东西,是她经过了小柱子那件事后,准备的。
她本以为这些前世用过的东西,在这里不会用到。
可是,这漠河竟频出这些诡异之事,所以她重新拿起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此刻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许茵茵手指翻飞,狼毫笔蘸饱朱砂,在黄符纸上飞速勾勒。
笔尖划过之处,朱砂仿佛活了过来,泛起淡淡的红光。
她口中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与周围阴冷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抗。
“嗡——”
第一张符纸画成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音波荡开,周围狂舞的黑气竟微微一滞。
许茵茵毫不犹豫,将符纸按在离她最近的那个战士青黑的手臂上。
“滋啦——”
符纸接触皮肤的刹那,像是热油遇上冷水,冒出一阵白烟,战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臂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少许,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快!把他们拖到阳光底下!这脏东西怕阳气!”
许茵茵一边画符,一边对其他还清醒的人喊道。
王教授等人如梦初醒,连忙合力将被黑气侵蚀的战士往林外拖。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那些青黑的皮肤上,果然让黑气的蔓延慢了许多。
霍建刚被拉上来,经过刚才诡异之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既惊于许茵茵的手段,又不甘就此放弃,眼神在洞口和许茵茵之间来回打转,满是挣扎。
穿过这洞口,里面肯定就是宝藏。
他不甘心,被这些东西吓住,抬脚就要往洞口走去。
许茵茵见状,双眸一冷,警告道,“霍建刚,你要是想死,尽管进下去。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霍建刚抬起的脚一滞,心里挣扎一番后,还是退了回来。
这里面邪门得很,刚才要不是许茵茵出手,他们早就被这黑气侵体了。
许茵茵绕着石板周围转了一圈,要是她没猜错,以前,这里有一座房子,只是时间太久了,很难看出房子的痕迹。
许茵茵闭上眼,用精神力一查看。
这一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猛的睁开眼,快速的走向离石板一百米左右的杂草丛。
许茵茵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具扭曲的人类骸骨赫然显现。
白骨因岁月侵蚀而泛黄,姿势却极不自然——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颈,指骨深深嵌入颈骨,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
骸骨旁的香炉锈迹斑斑,炉内积满腐土,却奇迹般长出一株通体乌黑、散发着腐甜气息的奇异植物。
“这是…怨魂草?”
许茵茵倒吸一口凉气。
她蹲下身,指尖尚未触及骸骨,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便如利刃般刺入脑海——
寒冬腊月,破败的茅草屋内,枯瘦的老妇人蜷缩在草席上,咳出的鲜血在胸前凝固成暗褐色。
窗外,几个模糊的人影正低声商议。
“这孤老婆子,守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位了。”
“听说她年轻时是个萨满…那口井…”
“迷信!明天就把她挪出去,这地方面积正好够盖新房。”
老妇人浑浊的双眼望着屋顶,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侵我屋宇,扰我安眠者…永世…不得超生…”
许茵茵猛地缩回手,脸色苍白。这些记忆碎片中蕴含的绝望与怨恨几乎让她窒息。
“许同志,这是…”王教授走近,看到白骨时明显一怔。
“是这片土地原来的主人。”许茵茵沉声道,“一个被强行驱逐,最终含恨而终的老人。她的怨气经年不散,与这口古井中的某种邪物融合,形成了那些黑气。”
霍建刚在不远处听着,不屑地撇嘴:
“装神弄鬼!一具无名尸骨能掀起什么风浪?”
许茵茵白了他一眼,讽刺道。
“你真是头发短,见识也短。”
“你……”
霍建刚被她这句话堵得当场语塞,脸颊涨得通红,一时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愤愤地瞪着她。
许茵茵没有再理他,转头看向还一脸惊恐的三叔公。
“三叔公,你不解释一下吗?”
三叔公脸色苍白,颤抖着指向白骨。
“她回来,报仇了!”
三叔公瘫坐在地,牙齿打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双眸一冷,吩咐身旁的几个壮青年,“把这石板搬回去,封好,以后谁也不许来这里。”
“慢着!”许茵茵制止,她皱紧眉头,不解道,“你们不想着解决问题,盖住这洞口有什么用?这黑气都蔓延到四周了,你们马家村风水,在不断破坏,你还想不想马家村后代安稳了?”
三叔公浑身一震,惊恐过后,怒视着许茵茵,“你这小女娃,懂什么?在这里危言耸听。”
许茵茵冷冷一笑,“是不是危言耸听,你比我更清楚才是。”
许茵茵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马家村人:
“我不懂?那我倒要问问三叔公,村东头那口老井,是不是这两年井水越来越浑,喝了还容易拉肚子?
村西头那片菜地,是不是种啥都长不旺,虫害一年比一年厉害?还有村里的娃娃,是不是总爱哭闹生病,比旁村的孩子难养活?”
一连串的话砸出来,三叔公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这些事他们都经历过,只当是时运不济,从没往深处想过。
“这就是风水被破的征兆!”
许茵茵的掷地有声,“那黑气侵蚀的不只是这片林子,更是整个马家村的地气!你们把洞口封得越死,怨气憋得越狠,反噬就越重!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这村子就得变成绝地!”
“你……你胡说!”三叔公还在嘴硬,眼神却已经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