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 章 危险
正说着,王教授匆匆跑过来。
手里捏着一份清单,脸色凝重:
“许同志,清点完了,除了大件文物,还有近百件小型器物和竹简、帛书残片没来得及装箱,运输车辆根本不够,而且……”
他压低声音,“刚才发现有几件带铭文的青铜小件,边缘有被动过的痕迹,像是被人用特殊工具撬过。”
许茵茵心头一沉。这是有人趁乱动手了。
“不能再等了。”她当机立断,“陆队长,麻烦你再调一批人手,重点看守剩下的文物。
王教授,您组织队员先把最珍贵的竹简和帛书残片整理出来,用恒温箱封存,我去联系市里的博物馆,先借用他们的库房暂存,等后续车辆到了再转运。”
“可博物馆的安保……”王教授有些担心。
“我来想办法。”许茵茵看向陆战霆,“需要你们的人协助布防,另外,我要去一趟山脚下的马家村。”
“去马家村?”陆战霆不解。
“三叔公他们世代守着这地方,或许知道些特殊的保存法子。”许茵茵解释道,“那些竹简怕潮怕虫,常规保存手段未必稳妥,村里的老法子说不定有用。”
两个小时后,许茵茵带着几名队员来到马家村。
三叔公听说文物遇到麻烦,二话不说从地窖里翻出十几捆晒干的樟木枝:“这东西驱虫防潮,当年我爹守山洞时,就用它垫着放重要的东西,几十年都不坏。”
他又指着院角一个布满铜钉的旧木箱:“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凉箱’,里头夹层填了山棉,冬暖夏凉,放纸帛最合适。”
许茵茵看着那古朴的木箱,箱壁上还刻着简单的镇邪符咒,眼眶一热:
“谢谢您,三叔公。”
“谢啥?”三叔公摆摆手,“这些东西本就该好好存着,不能让祖宗的念想坏在咱们手里。对了,我让村里的后生跟着去帮忙,他们熟悉山路,要是有啥动警,也能搭把手。”
带着村民们的心意回到临时仓库时,陆战霆已经布好了防线,博物馆的人也带着恒温设备赶来。
队员们用樟木枝铺底,将竹简和帛书残片小心翼翼地放入凉箱,再装进恒温箱,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傍晚时分,最后一批文物终于妥善安置。
许茵茵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夕阳落在“凉箱”上,铜钉反射出细碎的光,忽然觉得,这些跨越千年的文物,不仅需要现代技术的保护,更需要一份来自土地的敬畏与温柔。
陆战霆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热水:
“上面传来消息,后续运输车队明天就到,另外,派了几位民俗和安保专家过来,专门处理这次的事。”
许茵茵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暖意:“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嗯。”陆战霆点头,“但至少我们守住了现在。”
许茵茵点点头,打了个寒颤。
陆战霆发现了她的,这个细微动作。
脱下外套,轻轻披在许茵茵肩上。
“别着凉。”
陆战霆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她低声说,没有抬头。
陆战霆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古墓中面对千年煞气时没有丝毫退缩,此刻却因为一杯姜茶露出这样柔软的神情。
“茵茵,”他犹豫了一下,“等这次任务结束,我想……”
“陆队长!”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苏雨桐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脸色不太好看:
“我刚刚在仓库周围又测了一遍,东南方向有异常的气场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许茵茵立刻放下杯子:“具体位置能确定吗?”
“大概在村口老槐树的方向。”苏雨桐看了一眼陆战霆,又迅速移开视线,“我建议加派两个人去那边看看。”
陆战霆点头:“我安排。你们俩也注意休息,明天运输任务很重。”
他起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坚定。
苏雨桐站在原地,看着许茵茵肩上那件明显属于陆战霆的外套,嘴唇抿了抿。
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监控岗位。
许茵茵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能感觉到苏雨桐对陆战霆的特殊情感,也能感觉到那种隐忍的酸楚。
但感情的事,从来无法勉强。
她拢了拢还残留着陆战霆体温的军大衣,走向那口“凉箱”。
箱盖上,铜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简单的镇邪符咒虽然简陋,却蕴含着马家村几代人守护这片土地的质朴信念。
“放心吧,”她轻声对箱中的文物说,“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到该去的地方。”
她取出白天从竹简上拓印下来的残片,借着灯光仔细辨认。
那些模糊的字迹里,除了记载着李敢的战事,还有几行关于“地脉”的记述,提到兴岭之下有一条暗河,与古墓的煞气隐隐相连。
“难道东南方向的气场波动,和地脉有关?”
许茵茵喃喃自语。苏雨桐的罗盘不会错,那微弱的波动看似不起眼,但若与地脉相连,很可能是有人在暗中试图引动地下的阴气,干扰文物的转运。
她转身,见到苏雨桐眉头紧锁。
见许茵茵走过来,她立刻指向村口老槐树。
“你看那里,都这个点了,树影的晃动频率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活动。”
画面里的老槐树静立在夜色中,枝叶的摆动幅度确实比周围的树大得多,尤其是树根附近的地面,偶尔会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是有人在挖地道?”许茵茵心头一紧,“目标是仓库?”
“不像。”
苏雨桐调出气场监测图,“波动源头比仓库更深,更靠近山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可能想从地脉入手,绕过地面的防线。”
正说着,陆战霆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派去老槐树附近的战士传回消息,树根下的土壤有翻动痕迹,还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透明袋,里面装着一枚生锈的铜钱,钱眼处缠着一丝黑色的丝线,散发着极淡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