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 章 点三香
几人说着，聊着，车子很快驶到了那个拐弯处。
老张开玩笑道，“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熄火了吧！”
偏偏，他话还没说完，好端端的车子在拐弯处就熄了火。
老张用力敲了一下方向盘，啐道。
“靠，不会吧！我这乌鸦嘴！”
车子熄火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凉了几分。
老张拧了几次钥匙，发动机只发出“咔咔”的空转声，半点启动的迹象都没有。
“邪门了！”老张推开车门下去，绕着车底检查一圈，也没看出什么毛病。
他回头看向许茵茵，脸上没了刚才的玩笑神色：“许同志，这……”
许茵茵已经下了车，目光落在路边那个半掩在草丛里的小土包上。
土包前的朽木桩子歪歪斜斜，上面还挂着半片褪色的红布，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们只是想让人记着。”许茵茵轻声说，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火柴和一包没开封的烟。
这是上次在马家村，三叔公硬塞给她的，说跑山路备着总有用。
她走到土包前，蹲下身拨开杂草，将三支烟稳稳地插在土里，又用火柴点燃。
火苗在风里跳了跳，烟丝燃出淡淡的青烟，缓缓飘向空中。
“劳烦各位了。”她对着土包轻声道，“当年修路辛苦，如今路过叨扰，多有得罪。这烟敬你们，等我们办完事儿回来，给你们培点新土。”
老张和同车的队员都站在一旁，没人说话。
刚才还觉得是迷信，此刻看着许茵茵认真的样子，再想想那些筑路工人的故事，心里都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许茵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示意老张上车试试看。
老张飞速跑上驾驶室，他试着拧了好几下钥匙。
他苦着脸朝许茵茵摇摇头，不解道。
“怪了，上次点了烟就能自己好了，这次咋不行了。”
许茵茵眉头微蹙，重新看向那个土包。青烟还在缓缓飘着，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始终散不开，在土包上方缭绕成一团淡淡的雾。
“不对。”她轻声道，“上次是路过，这次我们带着任务，他们或许是在提醒什么。”
她走回土包前，蹲下身仔细观察。朽木桩子根部的泥土有些松动，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她伸手拨开表层的土，竟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是半截生锈的工牌，上面模糊的刻着“筑路三队”四个字，还有一个残缺的“李”字。
“是当年的工人。”许茵茵心头一动，“他们不是要烟，是有东西想让我们看到。”
她顺着工牌的位置往下挖了挖，又挖出几块碎砖，砖缝里卡着一张泛黄的纸片，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晕开，只能辨认出“塌方”“西坡”“五人”几个词。
“西坡塌方？”老张凑过来看，脸色一变，“我们这次要去的废弃矿洞，就在西坡！”
许茵茵瞬间明白了：“他们是在警告我们，西坡有危险，当年可能出过塌方事故，还有五个人……”
话没说完，一阵风吹过，土包上的三炷烟突然“噼啪”响了两声，火星猛地蹿高，青烟瞬间散开，飘向西侧的山林。
“再试试！”许茵茵喊道。
老张立刻跑回驾驶室，这次只拧了一下钥匙——
“轰！”
发动机应声启动，运转得比刚才还要平稳。
车厢里一片寂静，没人再觉得是巧合。那些被遗忘在深山里的魂灵，用自己的方式，给即将踏入险境的人提了个醒。
许茵茵把工牌和纸片小心收好，对着土包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示警，我们会小心的。”
车子重新上路，老张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稳，再没说一句玩笑话。
队员们也都神色凝重，西坡的废弃矿洞本就危险，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警示，让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许茵茵望着窗外掠过的西坡山林，那里草木茂密，看不出任何异常，却藏着几十年前的遗憾和警告。
“到了矿洞附近，先别贸然进去。”她对老张说，“我们先在周围探查一下，尤其是山体结构，务必小心。”
老张重重点头：“听你的。”
车子驶向西坡深处，阳光被越来越密的树叶挡住，光线渐渐暗下来。
车子在西坡山脚停下时，天已经有些阴沉。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连风都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吹在身上凉丝丝的。
许茵茵率先下车，从背包里取出罗盘。指针在底盘上微微晃动，最终指向矿洞入口的方向，却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移。
“磁场不稳。”她皱起眉，“山体里可能有空洞，小心脚下。”
老张和队员们纷纷拿出工兵铲和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往矿洞走。越靠近洞口，周围的草木越是稀疏，裸露的岩石上布满青苔，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缝，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裂过。
“就是这儿了。”老张指着前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资料上说这矿洞废弃快三十年了，当年是因为透水才封的，没想到还有塌方的事。”
许茵茵没急着进去，而是绕着洞口转了一圈。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她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边缘还很清晰，显然是最近留下的。
“有人来过。”她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大小，“不止一个，而且带着工具。”
队员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废弃矿洞本就危险，要是还有其他人，情况就更复杂了。
“先别急。”许茵茵站起身，从包里摸出一张黄符，用火柴点燃。
符纸燃烧的青烟没有飘向洞口，反而朝着左侧的山坡飘去，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这边有问题。”她示意众人跟上，“当年的塌方，可能不在矿洞里面，而在侧面。”
一行人跟着青烟来到左侧山坡，这里的树木歪歪扭扭，不少树干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
许茵茵用工兵铲挖开表层的泥土，下面露出的不是岩石，而是松散的沙土和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