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 章 手镯黑气
陆战霆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茵茵,我从来没想过要你逞强。
在我心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比地脉,比江城,都重要。”
许茵茵愣住了,随即眼眶有些发热。
她别过头,看着走廊尽头的光亮:
“可我是守脉人啊。”
“守脉人也需要人守护。”
陆战霆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以后,换我来守护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让许茵茵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点点头,任由他扶着,一步步走向门外。
“想去哪?”陆战霆问。
许茵茵想了想,笑着说:
“去江城最大的饭馆饱餐一顿,我饿了。”
“好。”陆战霆点头,扶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家国营饭店前。
“这家国营饭馆开了二十年,红烧鱼是招牌菜。
上次来执行任务,路过闻到香味,硬是忍着没进去,就想着等事了带你来尝尝。”
许茵茵笑了:
“原来你也是馋了”
“算是吧。”
陆战霆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总想着,下次再来吃一次,也想带你来吃。”
国营饭店门脸不算气派,却透着股亲切的家常味。
陆战霆扶着她下车,刚走到门口,穿着白褂子的老板就迎了出来,嗓门洪亮:
“陆军长?稀客啊!今儿个不穿制服,带女朋友来吃饭?”
陆战霆耳根微红,没否认,只是侧身护着许茵茵:
“张叔,来几道拿手菜。”
“得嘞!”
张叔眼尖,瞅见许茵茵脸色发白,连忙引着他们到偏静点的地方,我让后厨多炖个鸡汤,给这姑娘补补!”
他们的位置是靠窗的,能看到街上的行人。
陆战霆细心地帮她拉开椅子,又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菜很快就来。”
许茵茵捧着水杯,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原来安稳的日子是这种滋味。
不用提心吊胆地防备,不用拼尽全力去对抗,只是坐着,看着身边的人,就觉得踏实。
菜很快上齐,红烧鱼冒着热气,酱汁红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鸡汤炖得乳白,飘着几粒枸杞,看着就暖;还有清炒时蔬,翠绿鲜嫩。
陆战霆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块鱼腹上的肉,细心地挑去刺:
“尝尝,张叔的手艺,不输大饭店。”
许茵茵放进嘴里,鱼肉鲜嫩,酱汁浓郁,确实好吃。
她眼睛一亮,又夹了一筷子,胃口渐渐打开。
陆战霆就在一旁看着她吃,自己没动多少,时不时给她添汤夹菜,像照顾个孩子。
“你也吃啊。”
许茵茵推了推他的碗,“不然我一个人吃着也没意思。”
陆战霆这才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嘴角却一直扬着。
他发现,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比自己吃山珍海味还满足。
吃到一半,许茵茵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窗外:
“你说,‘骨匠’和那个中山装男人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就此罢休?”
陆战霆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不好说。但不管他们来不来,我们都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老吴他们在查密室里的资料,王教授在研究地脉的防御阵,苏雨桐也在修炼新的灵力法门……我们有很多人。”
许茵茵点点头,心里的那点顾虑消散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大的鸡腿放进他碗里:“对,我们有很多人。所以先吃饱,才有力气想别的。”
陆战霆看着碗里的鸡腿,笑了,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正愉悦用餐。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脆响。
伴随而来的是张叔带着责备的声音。
“都说,叫你休息,你又跑出来干什么啊!”
“我只是想帮你。”
女人唯唯诺诺中带着虚弱。
许茵茵和陆战霆闻声望去,只见通往厨房的布帘旁,站着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和张叔同款的白色工作服,但身形瘦弱,脸色比许茵茵之前还要苍白几分,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她脚下是一只摔碎的瓷碗,汤汁和瓷片溅了一地。
此刻她正低着头,双手无措地绞着围裙边,面对张叔又急又气的责备,显得格外怯懦虚弱。
“帮什么帮!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张叔又是心疼又是懊恼,连忙上前想扶她,又怕地上碎瓷扎着她,“快回去躺着!这里不用你操心!”
“我……我就是躺久了,闷得慌,想着帮你端个菜……”
妇人声音细若蚊蚋,微微抬头,眼神有些涣散。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许茵茵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瞳孔不易察觉地缩紧了。
在普通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个身体欠佳、神情憔悴的妇人。
但在许茵茵的感知里,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她瞬间汗毛倒竖的阴冷气息,正丝丝缕缕地从那妇人身上逸散出来。
那气息与之前地脉缝隙中涌出的蚀骨之气同源,只是淡薄了许多,更像是被长时间侵蚀后残留的“印记”。
更让许茵茵心头一沉的是,这股阴冷气息的源头,似乎并非妇人本身,而是紧紧缠绕在她的左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金手镯。
手镯款式古朴,雕着简单的云纹,在饭店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本应泛着温润光泽的黄金,却隐隐透出一股不祥的晦暗。
许茵茵凝神细看,能“看”到一丝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息,正从手镯内部渗透出来,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缓缠绕着妇人的手腕,并试图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侵蚀她的生机。
“茵茵?”陆战霆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凝重的神色,立刻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进入警戒状态,低声问:“怎么了?”
许茵茵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妇人和她的手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