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 章 不会让你有事
许茵茵坚定道,“战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双手结印,将全身地脉灵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外层光罩。
“我帮你!我们一起困它!”
地脉灵气与阳煞精血在光罩中交织,形成一道金土相间的屏障。
血胎的冲撞越来越弱,暗金色火焰却越烧越旺,顺着血胎的每一寸肌理蔓延,将其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吱——嘎——”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怨魂被挤压碾碎的声响从程秀英腹部传出。
那膨胀的趋势被硬生生遏制,鬼面在暗金火焰符文的灼烧下疯狂扭曲、淡化,发出无声的尖啸。
杨秀英身体僵直,眼中的浑浊白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瞳仁,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解脱前的迷茫,大量混杂着黑色丝线的污血从她下身涌出,腥臭无比。
许茵茵抓住机会,立刻变换手诀,将地脉灵气中蕴含的温和生机之力。
透过阵法引导向杨秀英本体,护住她心脉和残存的元气,同时协助陆战霆的阳煞符文,净化那些涌出的污血中的怨念。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屋内金光、血光、土黄色灵光交织闪烁,怨气的尖啸和灼烧声逐渐减弱。
最终,随着杨秀英腹部最后一阵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噗”声,那凸起的鬼面轮廓彻底消失,所有污血中的黑色丝线也化为青烟消散。
杨秀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倒回床上,腹部虽然依旧隆起。
那残留的生理现象和淤血,但那种诡异的蠕动和邪气已彻底消失。
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平稳了下来。
陆战霆踉跄一步,扶住床沿才站稳,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旧疤处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许茵茵急忙撤去阵法,上前扶住他,又迅速查看杨秀英的状况。
“邪胎……灭了。”
陆战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却透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许茵茵扶着他的手臂,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灵泉水。
“喝了它,你逞什么强?刚才多危险!”
话虽带着嗔怪,声音却软得发颤。
陆战霆低头看她,眼底的坚冰融化成一汪春水,哑声道:
“不这样,你怎么办?又要我看着你倒下。”
他知道血胎自爆的威力,若不拼死压制,别说杨秀英,连许茵茵和这片地脉都可能被污染。
许茵茵心头一堵,说不出话来,只能更紧地扶住他,转身对门口呆立的程浩道:
“她暂时没事了,但损耗太大,需要好生静养,最好找个干净向阳的房间,每日用艾草熏过,避免再沾阴邪。”
程浩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进来,对着两人连连作揖: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我这就去收拾房间!”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杨秀英微弱的呼吸声。许茵茵扶着陆战霆在桌边坐下,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又找出块干净的帕子,蘸了水给他擦脸。
冰凉的泉水触到滚烫的皮肤,陆战霆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
他看着许茵茵专注的侧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心里又酸又软。
“茵茵,”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那黑袍瞎子……。”
许茵茵动作一顿,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放心养伤,施咒者……应该遭到反噬了,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嗯!”松了口气。
他看着自己焦黑的指尖,叹道:
“我这阳煞之气,怕是暂时用不了了。”
刚才动用本命精血,几乎掏空了他的根基,短时间内再难凝聚力量。
许茵茵反手握紧他的手,“没关系,还有我。你的伤,我用空间里的灵泉和草药给你养着,很快就能好。”
她从空间取出一株半开的灵植,叶片上还挂着露珠,“这是‘向阳草’,能补阳煞,你嚼了它。”
陆战霆看着那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草,没犹豫,接过来直接塞进嘴里。
草叶入口微苦,随即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涌入四肢百骸,胸口的灼痛竟真的减轻了几分。
“果然有用。”
许茵茵笑了,眼里的担忧散去不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吴带着两个队员匆匆进来,看到屋内情形,连忙道:
“陆队,许同志,查到了!那个黑袍瞎子在城西破庙出现过,我们的人已经围过去了!”
陆战霆猛地站起身,胸口的旧疤又是一阵抽痛,他却浑然不觉,眼中闪过厉色:“走!”
许茵茵扶住他,蹙眉道:
“你现在不能动!我去!”
“不行!”陆战霆态度坚决,“黑袍瞎子既然敢用血胎咒,定有后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许茵茵知道他的性子,决定的事难更改,只能从空间里又摸出几颗灵泉果,塞进他手里:
“吃了,补充力气,一起去。”
陆战霆乖乖照做,甘甜的果汁在舌尖化开,暖意流遍全身,让他恢复了几分力气。
两人跟着老吴往外走,阳光透过院门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明明灭灭。
城西破庙离程家村不算太远,但位置偏僻,早已荒废多年,周围杂草丛生,古树蔽日,即便在白天也透着股阴森劲儿。
赶到时,另外几名队员已在破庙外围隐蔽起来,其中一个低声汇报:
“人进去快半小时了,没动静。庙里有股很淡的血腥味和香火味混在一起,很怪。”
陆战霆示意众人散开合围,自己则和许茵茵、老吴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半塌的庙门。
庙内光线昏暗,残破的神像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
然而,在神像前的空地上,却用暗红色的粉末画着一个诡异的法阵,阵眼处插着三根仍在袅袅冒着青烟的黑香,香头猩红。
法阵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稻草扎成的人偶,人偶心口位置缠着几缕枯黄的头发,上面还沾染着暗褐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