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 章 替身草人,转移反噬
“替身草人,转移反噬。”许茵茵一眼认出,心往下沉,“他用这个分担了血胎咒被破的反噬,所以伤得可能没我们预想的重。”
陆战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庙内每一个角落。
血腥味确实很淡,但那香火味里掺杂着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甜腻气息,和杨秀英屋里血饲的味道有些相似,却又多了点别的什么。
“出来。”
陆战霆忽然对着神像后方的阴影处冷声道。
一阵窸窣的响动后,一个佝偻的黑袍身影缓缓挪了出来。
果然是那个瞎子,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干瘪的下巴和嘴角一丝怪异的弧度。
他手中握着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叮铃……叮铃……”极清脆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在寂静的破庙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尖上。
“嘿嘿……没想到,真有人能破了我的‘血灵子’。”
黑袍瞎子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还是用了这么霸道的阳煞……小子,五年前让你捡回条命,今天又来坏我好事。”
五年前!陆战霆瞳孔骤缩,果然有关!
“你是‘蚀渊’的人?”
陆战霆声音冰寒,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即便虚弱,那股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依旧迫人。
“蚀渊?”黑袍瞎子怪笑一声,
“那是你们给的叫法。我们不过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这地下的,这世间的,太多污浊,需要清洗,需要……新生。”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带着一种狂热的扭曲。
许茵茵注意到,随着他说话,他手中铜铃的晃动频率在发生细微变化,那诡异的铃声似乎有种扰人心神的力量。
她暗中掐诀,一层淡淡的清心灵气笼罩住己方几人。
“杨秀英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许茵茵质问道。
“无冤无仇?”
黑袍瞎子嗤笑,“她怀了程家的种,就是罪。程家占了不该占的地方,坏了此地的‘风水’,挡了‘尊上’的路。用她的胎,养出的‘血灵子’,正好可以污了程家的根,断了他们的运……可惜,可惜啊……”
他摇头晃脑,语气里满是遗憾,仿佛在惋惜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尊上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老吴厉声喝问。
黑袍瞎子却不再回答,他忽然将铜铃举高,用力一晃!
“叮铃铃——!!”
铃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是扰神,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攻击性,直刺耳膜!
同时,他脚下那暗红色的法阵猛地亮起血光,插着的三根黑香急速燃烧,释放出大量浓密的、带着甜腥味的黑烟,迅速弥漫开来!
“小心烟有毒!”
许茵茵立刻提醒,并试图引动地脉灵气驱散黑烟。
然而这破庙之下的地气似乎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晦涩难引,她的灵气运转顿时滞涩。
黑烟不仅遮蔽视线,其中更夹杂着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虫影,嗡嗡作响,朝着众人扑来。
“是‘血瘴’和‘腐髓蚴’!”
陆战霆脸色一变,这东西沾上身就能钻入皮肤,噬咬骨髓,阴毒无比。
他强提一口气,想催动阳煞护体,胸口却传来刀绞般的剧痛,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别动!”
许茵茵急道,一把将他拉到身后。
这些毒物不是最怕灵物吗?
她空间多的是灵泉水。
许茵茵催动念力,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
当灵泉水和‘血瘴’和‘腐髓蚴’相撞时。
‘血瘴’和‘腐髓蚴’顿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暂时挡住了第一波侵袭。
黑烟越来越浓,虫影也越来越多。
有两个不小心吸入些许黑烟,顿时脸色发青,咳出黑血。
“嘿嘿……看你们能撑多久。就你那水,还想灭完我的‘血瘴’和‘腐髓蚴’。”
黑袍瞎子站在法阵血光中,身影在黑烟里若隐若现,笑声得意。
许茵茵额角见汗,用灵力调出灵泉水让她消耗极大。
可她是谁!
最不缺的就是灵力,空间随便一草一木,皆是灵物。
她趁着黑袍瞎子喘息之际,从空间里顺出了两颗大灵丸。
这两颗大灵丸是她用空间里百年份的老参、百年何首乌,百年灵芝,再拌着灵泉精华炼制的,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光晕。
“给你。”许茵茵想也没想,将另一颗灵丸塞进陆战霆手里,“快服下,能补你的阳煞之气。”
自己也快速吞下一颗。
陆战霆也不矫情,一把将灵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涌遍全身,胸口的剧痛竟缓解了大半,原本枯竭的阳煞之气像是被点燃的干柴,重新燃起微弱却坚韧的火苗。
“茵茵,我帮你!”
他低喝一声,双掌推出,暗金色的阳煞之力与许茵茵的灵泉水交织,形成一道金白相间的屏障。
将涌来的血瘴和腐髓蚴尽数挡在外面,灼烧声此起彼伏,黑烟中弥漫开一股焦臭。
黑袍瞎子见状,脸色骤变:
“不可能!你的阳煞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他疯狂摇晃铜铃,脚下的法阵血光暴涨,更多的腐髓蚴从黑烟中涌出,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许茵茵眼神一凛,不再保留。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守脉人的秘法:
“以我为媒,唤地脉之灵,聚百草之力,荡!”
话音落下,破庙周围的土地突然震动起来,无数翠绿的藤蔓从地底钻出,穿过地砖的缝隙,如同疯长的巨蟒,瞬间缠绕住整个庙宇!
藤蔓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那是地脉灵气凝结而成的灵液,滴落之处,血瘴瞬间消散,腐髓蚴被灵液沾到,立刻化为一滩黑水。
这是她借助空间与地脉的联系,引来了方圆十里的草木生机,以柔克刚,专克这种阴邪毒物。
“不!我的血瘴!”
黑袍瞎子发出绝望的尖叫,他没想到许茵茵竟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地脉之力。
藤蔓越缠越紧,朝着黑袍瞎子蔓延而去。
他急得连连后退,却被一根突然窜出的藤蔓缠住脚踝,灵液顺着藤蔓流淌。
灼烧得他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袍下露出的皮肤瞬间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