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 章 怨魂离开
“你想离开那里吗?想得到安息吗?”许茵茵抓住时机,声音柔和而坚定。
“告诉我全部真相,是谁布置了那个困住你的阵法?是不是霍建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招娣的声音迟疑着,努力回忆,“有个叔叔……穿得整齐……他来看过……在我被扔进去之后……他在沟边站了很久……放了东西……亮亮的……然后我就更困了……更出不去了……”
“什么样的叔叔?”许茵茵问。
“不知道……”招娣摇头。
许茵茵眉头越皱越紧。
那人又是谁,他不仅知道赵招娣被埋在那里,甚至还特意去加固了那个邪门的“困魂阵”!
他培养这阴煞想干什么?
“招娣,如果我能帮你报仇,让害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让那个困住你的坏人付出代价,你愿意放过这个孩子,安息离去吗?”
许茵茵郑重承诺。
烟气沉默了许久,那股滔天的怨念在安魂香和许茵茵灵力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伤和渴望。
“真的……可以吗?”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我想娘了……我亲娘……她走的时候……说会在天上看着我……我想去找她……这里太冷了……”
“我可以帮你。”
许茵茵肯定地说,“但你需要先离开这个孩子的身体。相信我。”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终于,缠绕在狗蛋身上的黑气开始缓缓松动,一丝丝剥离,向着烟气轮廓汇聚。
狗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乌紫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当最后一丝黑气从狗蛋身上抽离时,那烟气轮廓明显凝实了一些,能隐约看出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碎花褂子的小女孩形象,只是脸上还带着痛苦和泪痕。
“谢谢……姐姐……”
招娣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也虚弱了许多,离开附体的载体,她的魂体力量在减弱。
“我等你……帮我……”
话音落下,烟气轮廓渐渐消散,融入了安魂香的青烟中,最终消失不见。
碗中的灵泉水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而后平静下来。
许茵茵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这次通灵引魂消耗不小。她收起法器,上前检查狗蛋的情况。
孩子呼吸平稳,体温也在回升,虽然还没醒,但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她打开门,对焦急等待的梁平夫妻点点头:
“暂时没事了,怨魂已经离开。让孩子好好睡一觉,醒来喂点清淡的米汤。这几天多晒太阳,别去阴气重的地方。”
梁平夫妻喜极而泣,千恩万谢。
许茵茵却顾不上休息,她心中疑云重重,怒火中烧。
到底是谁?
竟然还在暗中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手段培养阴煞!
他想用阴煞来做什么?对付自己?还是另有更可怕的图谋?
赵招娣的冤情必须昭雪,赵有财和王氏谋害女儿,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而那个,这个隐藏在背后的邪恶术士,更不能放过!
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许茵茵眼中寒光闪烁。
不管是谁,别想躲在暗处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她转身,朝着村支部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件事,必须马上报告给村里,并联系警方。
赵招娣的骸骨、困魂阵的痕迹,都是重要的线索。
村支部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村长和几个干部讨论春耕的声音。许茵茵推开门,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阴气走进去,瞬间让喧闹的屋子安静下来。
“许知青?怎么来了?”村长抬头见是她,放下手里的旱烟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村长,我有急事汇报。”
许茵茵走到桌前,语气凝重,“村西头的荒沟里,挖出了一具孩子的骸骨,是被人害死的,还被布了邪阵困住魂魄。”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你说啥?”村长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荒沟里挖出人骨?还是个孩子?”
“是。”许茵茵点头,“那孩子叫赵招娣,是赵有财家的女儿,听说三年前失踪的。
我刚才她和梁平去荒山沟挖出来的。
还有人去加固了困魂阵,用邪术养她的怨气。”
“赵有财?”一个老会计皱起眉,“他家的女儿,当年说是跑丢了,没想到……”
“还有邪阵?”村长脸色发白,许知青,这可不是小事,不能瞎说啊,宣传封建迷信,这可要进去教改的。”
“我有证据。”
许茵茵沉声道,“骸骨还在沟边新坟里,困魂阵的红绳铜钱我收了样本,还有赵招娣的魂魄亲口指证。这事必须马上报给派出所,不仅要抓赵有财夫妻,还要查那个加固阵法的人。”
她从布包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红绳和铜钱,放在桌上。
那红绳上的腥气和铜钱上的阴符,让屋里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村长看着那些东西,又看了看许茵茵坚定的眼神,不再犹豫:
“好!我这就骑自行车去镇上报警!老李,你跟我去,作证!”
两个干部应声起身,匆匆忙忙地准备去镇上。
她本来想把霍建刚也说上,可仔细一想。
一没证据,二嘛霍建刚还是军人。
这事可大可小,要是他反咬自己一口,得不偿失。
看着他们骑车远去的背影,许茵茵松了口气,却没放松警惕。
她知道,霍建刚绝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已经收到了风声。
果然,刚走出村支部,就见霍建刚迎面走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听说狗蛋好多了?我来看看孩子。”
许茵茵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不必了,孩子已经没事了。倒是霍同志,刚才村支部的人去报警了,说荒沟里挖出了骸骨,你知道吗?”
霍建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是吗?还有这种事?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意外?”许茵茵逼近一步,“赵招娣说,有个穿得整齐的叔叔去加固过困魂阵,霍同志最近穿的衬衫,倒是挺整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