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 章 通灵
周围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荒沟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谁这么缺德？对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怪不得这地方邪门，原来是埋着屈死鬼！”
“霍知青前阵子总来这儿转悠，会不会跟他有关？”
议论声中，霍建刚的身影从荒草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是……挖到什么了？”
许茵茵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霍同志来得正好，你见多识广，看看这些铜钱和红绳，认不认识？”
许茵茵觉得霍建刚根本不配当军人，所以她不愿再叫他军长。
霍建刚走近几步，视线落在骸骨周围的红绳铜钱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这是什么？看着像是山里的野法子，怪吓人的。”
“野法子？”许茵茵冷笑，“这是蚀渊的困魂阵，用来培养阴煞的。霍同志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霍建刚的脸色微变：“蚀渊？那是什么？我从没听过。”
“没听过？”许茵茵步步紧逼，“那你前阵子在这荒地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我、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开荒……”
霍建刚的声音有些发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许茵茵没再追问，转身对梁平道：
“找块布把骸骨裹起来，选个向阳的地方好好安葬。再取些坟头土，回去混在符水里给狗蛋喝，看能不能化解怨气。”
她从布包里拿出几张超度符，点燃后绕着荒沟走了三圈，符纸燃烧的青烟在空中凝成一道淡淡的光弧，周围的阴冷气息顿时消散不少。
梁平依言，找了块干净的粗布，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小的骸骨包裹好。
许茵茵又画了几道净化符，贴在包裹上，暂时压制住残存的阴煞之气。
回到梁家，狗蛋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孩子躺在炕上，双目紧闭，嘴唇乌紫，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口中依然含糊不清地呓语着。
“冷……疼……娘……”
梁平媳妇端来按照许茵茵吩咐准备的符水——用灵泉水化开驱邪符，又混入从新坟取的少量坟头土，搅拌均匀。
两人合力想给狗蛋灌下去，可孩子牙关紧咬，符水根本喂不进去，顺着嘴角流下。
梁平媳妇急得直掉眼泪：
“这可怎么办啊许知青！”
许茵茵凝神细看，只见狗蛋周身笼罩着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气。
那黑气紧紧缠绕着孩子的三魂七魄，尤其是胸口处，黑气最重，形成一个狰狞的鬼脸模样，怨毒地盯着外界。
这绝不是简单的怨灵附体，而是怨魂的执念和怨气已经与孩子的魂魄产生了某种程度的纠缠，强行驱逐，很可能会伤及孩子的根本。
“寻常法子不行。”
许茵茵眉头紧锁，“这冤魂执念极深，不肯离开。我得直接跟它‘谈谈’。”
“谈、谈谈？”
梁平夫妻俩愣住了，跟鬼魂怎么谈？
许茵茵没有多解释，她让梁平夫妻退出房间，只留自己一人在内。
关上门窗，屋内光线暗淡下来。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小截养在空间里的安魂木（一种有镇定安魂效用的灵植），三支特制的安魂香，一碗纯净的灵泉水，还有那枚罗盘。
她先将安魂香点燃，插在碗中灵泉水前，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灵魂的清香。
又将安魂木削下一小片，放在狗蛋眉心。
然后，她盘膝坐在炕前的地上，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口中开始低声念诵一段更为古老复杂的“通灵引魂咒”。
这不是她轻易会动用的术法，极为消耗心神和灵力。
但眼下别无他法。
随着咒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灵泉水碗中的倒影开始微微晃动，安魂香的烟气不再笔直上升，而是开始缓慢地、诡异地盘旋，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小女孩的轮廓。
许茵茵将一丝灵力附着在声音上，直接传入那盘旋的烟气中：
“赵招娣，是你吗？”
烟气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惊吓。
一个细弱、充满痛苦和怨恨的童音，断断续续地在许茵茵脑海中响起：
“疼……好疼……肚子……火烧一样……爹……娘……为什么……”
声音里充满了茫然、痛苦和无尽的委屈。
声音里充满了茫然、痛苦和无尽的委屈。
“招娣，告诉我，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死的？谁害了你？”许茵茵放缓声音，用灵力传递出安抚的意念。
“死……？”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困惑，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淹没，
“不是死！是……是娘！是后娘！她给我喝药……黑乎乎的药……说喝了肚子就不疼了……可是更疼了！像有刀在里面搅！
爹……爹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他们把我扔到沟里……好冷……好黑……虫子咬我……”
破碎的、充满创伤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剧烈的情绪波动冲击而来。
许茵茵稳住心神，引导着：
“然后呢？你一直待在那里？”
“我出不去……有绳子……铜钱……亮亮的……困住我……”
声音充满了被困的绝望和逐渐滋长的怨毒。
“我恨……我恨他们！我要他们疼！要所有不管我的人……都疼！”
随着这股恨意爆发，缠绕在狗蛋身上的黑气骤然膨胀，狗蛋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招娣！冷静！”
许茵茵厉喝一声，手中印诀一变，更多的灵力注入安魂香和灵泉水中。
“害你的人会得到惩罚了的，你这样缠着无辜的孩子，和当初害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你看看这孩子，他才五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灵泉水和安魂香的力量加强，暂时压制了怨气的暴动。那烟气形成的轮廓颤抖着，狗蛋身上的黑气也略微收敛。
“我……我不知道……”
招娣的声音变得迷茫而痛苦，“我控制不住……那里又黑又冷……又孤独，有人来……我就想抓住……想让他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