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 章 碰见赶尸
“怎么了？”陆战霆沉声问道。
许茵茵眉头紧锁，望着前方：“前面好像有人出殡，又不太像。”她仰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悄悄压了下来，“这时候出殡，太古怪了。”
陆战霆眼神一沉，抬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
一阵细碎的铜铃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叮铃——叮铃——”，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许茵茵心头猛地一颤，暗道不好：“不对，这铃声……是赶尸。”
“赶尸？那不是湘西才有的吗？”苏晓满脸疑惑，压低了声音问。
“其他地方也有，只是湘西的赶尸人更多、更出名些。”许茵茵解释着，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要不绕路走？”苏晓警惕地瞟向不远处晃动的身影，声音压得更低，“这地方邪门得很，别真撞上什么不干净的。”
“绕不开。”许茵茵指尖按在胸口的玉佩上，冰凉的玉石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你看那些身影的走向，正好堵在我们去峡谷的必经路上。而且这铃声带着迷魂的邪气，绕路反而容易被引到更偏的地方。”
陆战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暮色中，那一串身影排得笔直，每人额头上都贴着黄纸符，双臂平伸，脚踝处系着的铜铃随脚步轻响，节奏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的木偶。
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老头，手里拄着根缠红线的拐杖，每顿一下，那些“尸体”便齐齐迈一步。
“是赶尸匠没错，但这些不是普通尸体。”陆战霆的声音压得极低，“看他们脚踝的铃铛，上面刻着蚀渊的印记。”
石磊赶紧拿出夜视镜凑近了看，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那符纸是黑的！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正经赶尸用黄符镇魂，用黑符的，都是养尸的邪术！”
“别硬碰。”许茵茵忽然拉住陆战霆的胳膊，“黑符尸刀枪难入，但怕光。等月亮出来，我们借着月光冲过去。”
几人迅速缩到岩石后，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不多时，一轮残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清辉洒在地上，将那些身影照得愈发诡异。
黑袍老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拐杖在地上顿了三下。
“叮铃——叮铃——”
“步子稳着！莫踩了阳路！”老头哑着嗓子低喝，又从袖管里摸出张黄纸符，往最边上那具尸体背上一拍。
铜铃声骤然变急，那些尸体猛地转头，额上的黄纸符下渗出黑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不好，被发现了！”
凌云霄立刻端起了枪。
这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伴随着老头沙哑的吆喝：“生人回避！阴路借道——”
“回避个屁！”石磊猛地拽出工兵铲，铲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这群邪祟挡路，正好一锅端了！”
话音未落，最前面那具黑符尸已经迈着僵硬的步子冲了过来，双臂前伸，指甲泛着青黑的光。陆战霆眼神一凛，将许茵茵护在身后，军刺出鞘，精准地劈向尸体额上的黑符。
“嗤啦”一声，黑符应声破裂，那尸体动作骤停，晃了晃便直挺挺倒在雪地里，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
“果然怕法器！”凌云霄大喊着扣动扳机，特制的银弹带着破空声射向另一具尸体，却被对方硬生生用胳膊挡开——银弹嵌在皮肉里，竟只留下个浅浅的血洞。
“硬得很！”凌云霄咋舌，“换家伙！”
许茵茵趁机凝聚灵力，指尖的红光落在石磊的工兵铲上，瞬间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用这个！”
石磊抡起发光的工兵铲，狠狠劈向扑来的黑符尸，只听“咔嚓”一声，那尸体竟像被劈开的朽木般裂成两半，黑符在光晕中化为飞灰。
“管用！”石磊眼睛一亮，越发勇猛。
黑袍老头见状，拐杖往地上一顿，剩下的黑符尸齐齐转头，喉咙里的“嗬嗬”声汇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从怀里掏出个黑陶罐，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散开，罐口飘出的黑气落在黑符尸身上，那些尸体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动作陡然加快。
“是精血！他在用活人精血催尸！”许茵茵心头一紧，胸口的玉佩烫得厉害，“战霆，他在献祭！”
陆战霆会意，身形如箭般扑向黑袍老头，军刺直指他手中的陶罐。老头慌忙用拐杖去挡，红线缠绕的杖身与军刺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小娃娃找死！”老头怒喝着张口，竟吐出一口黑痰，直喷陆战霆面门。陆战霆侧身避开，黑痰落在雪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
就在这缠斗的功夫，许茵茵已经绕到黑符尸身后，玉佩蓝光暴涨，化作一张光网将剩余的尸体罩在其中。光网收紧，黑符尸在里面痛苦挣扎，很快便一一化为黑泥。
黑袍老头见大势已去，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密林里钻，却被追上来的凌云霄一脚踹在膝弯，重重摔在雪地里。
“说！蚀渊到底想干什么？”凌云霄用枪指着他的头。
老头趴在地上，忽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笑声里满是疯狂：“封印……就要破了……你们都得给老祖宗陪葬……”
话音刚落，他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血，转眼便没了气息。
陆战霆蹲下身检查，眉头紧锁：“死了。”
许茵茵捡起那根缠着红线的拐杖，掰开断裂的杖身，里面露出一截暗黄色的骨头，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这是……昆仑古族的巫骨。”她脸色凝重，“蚀渊不仅在利用邪术，还在借用这里的古老禁忌。”
石磊踢了踢地上的黑泥，呸了一声：“这群杂碎，连死人都不放过。”
陆战霆望了眼残月，月光下的雪原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的风还在呜咽。“此地不宜久留，继续赶路。”他沉声道，“看来蚀渊离破开封印，已经不远了。”
众人不敢耽搁，收拾好装备继续前行。
铜铃声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滩滩发黑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