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 章怨灵集合体
雪地上的黑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风一吹，腥臭的气味久久不散。
许茵茵盯着那些印记，胸口的玉佩依然温热，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雪面，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
“怎么了？”陆战霆注意到她的异样。
许茵茵收回手，面色凝重：“不对劲。这些尸体化成的黑泥里……有活人的气息残留。”
“活人？”石磊凑过来，“刚才那些不都是死人吗？”
“是死人没错，但在他们死之前，被人用邪术抽走了部分魂魄。”
许茵茵站起身，望向黑袍老头尸体消失的方向，
“那人死前说‘给老祖宗陪葬’，我怀疑蚀渊在准备某种大规模献祭。”
陆战霆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他们抓活人，抽魂炼尸，是为了献祭给封印里的东西？”
“恐怕不止。”
凌云霄翻看着从老头身上搜出的几片骨牌。
“你们看这上面的图案——这是某种召唤阵的局部。他们可能在准备召唤仪式。”
骨牌上的纹路扭曲诡异，像是某种古老文字与邪术符文的结合体。
许茵茵接过其中一片，玉佩的光忽然闪烁起来，与骨牌产生微弱共鸣。
“这块骨头……”她仔细辨认，“和拐杖里的巫骨同源，但更古老。上面刻的是昆仑古祭祀文，我在母亲留下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
“写的什么？”
许茵茵努力回忆：“大致意思是……‘以血肉为引，以魂魄为薪，唤醒沉睡之主’。”
众人沉默。雪原上的风更冷了。
“继续赶路。”陆战霆打破沉默，“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完成仪式前到达封印核心。”
队伍在夜色中疾行。
绕过刚才战斗的区域，前方出现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仅容一人通过。
谷口立着几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历经风霜已难以辨认。
“这就是‘一线天’。”青叶指着谷口，“过了这里，离断天崖就不远了。但这条山谷……不太平。”
“怎么说？”
苏晓神色紧张：“老人们说，一线天是古战场遗迹，当年昆仑各族与混沌生物在此大战，死了无数人。
怨气凝结不散，每到月圆之夜，就能听到厮杀声和惨叫声。而且……”
他压低声音，“有人说见过古战士的鬼魂在谷中游荡。”
石磊咽了口唾沫：“现在虽然不是月圆，但今晚这气氛……”
“没时间绕路了。”陆战霆看向许茵茵，“你觉得呢？”
许茵茵闭眼感应片刻，摇头：
“山谷里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但不是蚀渊那种邪气。更像是……某种残留的守护力量。我们小心点，应该能通过。”
一行人依次进入山谷。谷内比外面更暗，月光被两侧高耸的岩壁遮挡，只有头顶一线天空透下微弱的光。
脚下是乱石堆积的小道，稍有不慎就会崴脚。
走了约百米，风声忽然变了调。
不再是单纯的呼啸，而是夹杂着隐约的刀剑碰撞声、马蹄声，还有模糊的呐喊。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置身于千年前的战场。
“来了……”青叶声音发颤。
许茵茵握紧玉佩，青光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光晕中，竟隐约浮现出半透明的人影，身穿古老铠甲的战士，手持残缺的兵器，正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杀。
他们的动作缓慢而重复，像是某种残留的记忆在重演。
“是战场残影。”
许茵茵低声道，“别怕，他们伤不到我们。但不要惊扰他们，保持安静快速通过。”
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从那些透明人影中穿过。石磊经过一个持矛战士时，那战士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眶“看”向他，矛尖微微抬起。
“别动！”许茵茵低喝。
石磊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战士的矛尖在他胸前停顿片刻，缓缓放下，转身继续与虚空的敌人战斗。
“快走！”
陆战霆推了他一把。
一行人加快脚步，终于看到山谷另一端的出口。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谷底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乱石滚动，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众人面前裂开！
从裂缝中涌出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影，发出凄厉的哀嚎。
“是怨灵集合体！”
许茵茵脸色大变，“这里曾经发生过大规模屠杀，怨气积攒了千年！”
黑气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巨人形状，伸出由无数手臂组成的巨爪，向众人抓来。
巨爪所过之处，岩壁被腐蚀出深深的痕迹。
“退后！”陆战霆将许茵茵护在身后，军刺上泛起淡淡金光——那是玉佩力量加持的效果。
但黑气巨人似乎不受影响，巨爪继续抓来。许茵茵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玉佩上：“以我血脉，唤昆仑英灵！”
玉佩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那些透明战士的残影仿佛被唤醒，齐齐转向黑气巨人，举起手中兵器。
千年后的今天，古战场上的英灵再次集结。
残影战士无声地冲锋，与黑气巨人战在一起。虽然只是残影，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战意与正气，竟让黑气巨人动作迟缓起来。
“趁现在！”陆战霆大喊。
众人冲向出口。许茵茵最后一个离开，回头望了一眼——光柱中，一个将军模样的残影对她微微点头，随即化作光点消散。
“谢谢。”她轻声道，转身冲出山谷。
一线天外，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远处，断天崖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崖顶隐约有奇异的光芒闪烁，时明时暗。
“封印就在那里。”青叶指着崖顶。
但他们的路再次被阻挡——雪原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黑袍人。
粗略估计，不下百人。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圆圈中央，三个身影被绑在石柱上，正是凝霜、炎舞和石坚三位守护者。
更令人心惊的是，圆圈外围的地面上，用鲜血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中央摆放着三样物品：
玄铁钥、天木钥，以及一个空着的玉座——显然是为神玉钥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