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9章 献祭
郑琳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不是要害你们!真的!我只是……只是想留陆大哥在村子里……”
“留我?”陆战霆眼神更冷,“用什么留?用蚀渊的邪术?”
“不是邪术!”
郑琳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牵缘引’,只是让人对村子产生好感,愿意留下来生活而已!
我爹说,村子需要新鲜的血脉,不然、不然老祖宗的阵法就撑不住了……”
凌云霄和石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老祖宗的阵法?撑不住?
许茵茵走到郑琳面前,伸手想碰那个瓦罐,郑琳却死死抱住不放。
许茵茵也不强求,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问:
“村里的邪气是怎么回事?祠堂里镇压的是什么?后山的矿洞里有什么?你老实交代,我们或许能帮你们。”
“帮?”郑琳惨笑一声,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帮不了的……那是蚀渊,是活了几百年的邪物,我们全村人的命脉都攥在它手里……”
她抹了把脸,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
“你们走吧,现在就离开村子。天亮之前走,还来得及。要是等到蚀渊使者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蚀渊使者什么时候来?”陆战霆问。
“每月十五子时,就是今晚……”
郑琳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们来收‘供奉’,如果供奉不够,就要带走活人……”
石磊看了眼腕表,脸色一变:
“现在是十一点四十,离子时还有二十分钟。”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凄厉的号角声,像是从后山方向传来的。
那声音穿透夜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韵律,在村子上空回荡。
郑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来、来了……他们提前来了……”
“怎么回事?”陆战霆一把将她拉起来,“不是子时吗?”
“我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提前过……”
郑琳浑身发抖,忽然抓住陆战霆的胳膊,
“你们快走!从村子西头的小路出去,快!”
话音未落,整个村子的狗忽然同时狂吠起来,那叫声充满惊恐,随即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紧接着,村中各处亮起了灯火,但那些灯火都是幽绿色的,在夜色中飘飘忽忽,如同鬼火。
许茵茵胸前的玉佩猛地发烫,她低呼一声:
“不好,邪气爆发了!”
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见村中道路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
那些村民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正机械地朝祠堂方向走去,像是被什么召唤着。
“是蚀渊的摄魂术。”
凌云霄脸色凝重,“他们在召集村民。”
郑琳忽然挣脱陆战霆的手,疯了似的往外冲:
“我爹!我爹还在房里!”
陆战霆一把没抓住,郑琳已经冲进了夜色中。他对许茵茵三人使了个眼色:
“跟上去,见机行事。记住,首要任务是调查清楚蚀渊的底细,不要轻易暴露。”
四人迅速跟上郑琳,借着房屋阴影的掩护,朝郑琳家潜去。
村里的景象诡异至极。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幽绿的灯笼,村民们在灯笼的指引下,如同梦游般走向祠堂。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空白,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郑琳家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郑琳冲进正屋,只见炕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半碗茶,她爹的烟袋锅还冒着一点点余烟,人却不见了。
“爹!”
郑琳的喊声带着绝望。
许茵茵拉住她,低声道:
“别喊,你爹应该和其他村民一样去祠堂了。我们现在过去,但要小心,不能被发现。”
郑琳咬着嘴唇点头,眼里满是泪水。
四人带着郑琳,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祠堂摸去。
越靠近祠堂,那股邪气就越浓重。
许茵茵胸前的玉佩已经从温热变得滚烫,玉石内部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全村的人。
男女老少,足足有百十号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面朝祠堂大门。
他们的额头紧贴地面,姿态虔诚到诡异。
祠堂大门敞开,里面没有点灯,却弥漫着一层幽绿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三道人影站在祠堂中央的供桌前。
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袍的高瘦男子,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黑袍的人,身形佝偻,像是年迈的老人。
“时辰已到——”鬼面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本月供奉,可曾备齐?”
村民中站起一个老者,正是白天见过的村长。
他颤颤巍巍地捧着一个木盒,走到鬼面人面前跪下:
“使者大人,本月供奉在此,请笑纳。”
鬼面人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忽然冷哼一声:
“就这点?蚀渊大人很不满意。”
村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使者恕罪!村里实在没有更多了……上个月已经带走了五个壮劳力,田地都荒了不少,实在凑不齐……”
“凑不齐?”鬼面人阴恻恻地笑了,“那就用活人补。
蚀渊大人最近需要新鲜的魂魄来稳固阵法,你们村子里,挑三个送来吧。”
这话一出,跪着的村民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声,却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反抗。
郑琳躲在远处的墙角后,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她看见她爹就跪在人群前排,身子伏得极低。
陆战霆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凌云霄用极低的声音说:
“三个活人供奉……这蚀渊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生魂?”
许茵茵盯着祠堂里的雾气,忽然脸色一变:“那不是普通的雾气……是魂雾!他们在抽取村民的生气!”
果然,仔细看去,每个跪着的村民头顶都飘出一缕极淡的白气,汇入祠堂的绿色雾气中。
那些村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