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 章黑符尸
鬼面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看向陆战霆他们藏身的方向。
那双红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有生人的气息……”他嘶哑地说，“村子里来了外人？”
村长浑身一颤，连忙磕头：
“没、没有！使者明察，绝对没有外人！”
“撒谎。”
鬼面人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黑袍人如同鬼魅般飘出祠堂，径直朝陆战霆他们的方向扑来。
“暴露了，撤！”
陆战霆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那两个黑袍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近前。月光下，可以看清他们的脸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脸，皮肤青灰干瘪，眼窝深陷，分明是两具会动的尸体！
“黑符尸！”
许茵茵惊呼，“而且是炼制过的，比白天那个强得多！”
两个黑符尸一左一右扑来，动作僵硬却迅猛。
陆战霆和石磊同时出手，军刺和匕首刺向它们的要害。
然而兵器刺入尸体，却像是刺进了朽木，只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根本阻挡不了它们的攻势。
许茵茵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符：
“天地正气，破邪除秽！”
血符印在一个黑符尸的额头，那尸体惨叫一声，额头冒起黑烟，动作顿时迟缓。
但另一个黑符尸已经扑到郑琳面前，干枯的手爪直掏她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霄从侧面撞开郑琳，自己却被黑符尸的爪子划破了肩膀。
伤口处瞬间变得乌黑，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血液往体内钻。
“云霄！”石磊目眦欲裂，反手一刀削掉了黑符尸的半边脑袋。那尸体晃了晃，居然还没倒下，继续扑来。
祠堂前的鬼面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所有跪着的村民同时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像是被控制的傀儡。
“坏了，他要控制村民攻击我们！”许茵茵急道。
果然，下一秒，村民如同潮水般涌来，动作虽然僵硬，但人数众多，转眼间就将五人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眼神空洞，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伸着手抓来。
陆战霆护着受伤的凌云霄和吓呆的郑琳，沉声道：“不能伤村民，他们是被控制的！”
许茵茵双手结印，胸前的玉佩光芒大盛，一道柔和的光晕扩散开来，将最近的几个村民笼罩。
那些村民动作一滞，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很快又被绿光占据。
“不行，控制太强了，我的净心咒撑不了多久！”
许茵茵额头冒汗。
鬼面人缓缓走出祠堂，站在台阶上俯视他们，声音带着嘲弄：
“几个小娃娃，也敢来管蚀渊的事？正好，蚀渊大人缺几个有道行的魂魄，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张开双臂，祠堂内的绿色雾气汹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五人当头抓下。
许茵茵咬牙，将玉佩高高举起，玉石表面的裂纹更多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玉佩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与绿色鬼爪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村子都震动了一下。
白光勉强挡住了鬼爪，但玉佩也“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块。
许茵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鬼面人冷笑：“有点本事，可惜还不够。”
他正要再次出手，祠堂内忽然传出一声苍老的叹息。那叹息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随着叹息声，祠堂里供奉的牌位齐齐震动，最中央那面最古老的牌位忽然裂开一道缝，一缕青烟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
老者身穿明朝服饰，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带着威严。他看向鬼面人，缓缓开口：
“蚀渊的走狗，百年之约未到，你们就敢在祠堂前放肆？”
鬼面人看到老者虚影，明显忌惮地后退了一步，声音不再那么嚣张：
“郑玄公，百年之约只剩三年，蚀渊大人只是提前收取供奉，有何不可？”
“约定就是约定。”
老者虚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年后，郑家村自会履行承诺。但现在，还轮不到你们在此撒野。带着你的人，滚。”
鬼面人面具下的红眼闪烁不定，似乎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那两个黑符尸和绿色雾气迅速退去，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控制村民的绿光也消散了，村民们软软地倒了一地，昏迷不醒。
老者虚影转向陆战霆五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在许茵茵破碎的玉佩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外乡人，离开吧。郑家村的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他的声音渐渐飘渺，“百年恩怨，自有命数……”
话未说完，虚影便消散在空气中，只剩祠堂里那些安静下来的牌位。
郑琳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她爹。
郑老爹倒在地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其他村民也陆续醒来，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战霆扶起虚弱的许茵茵，凌云霄在石磊的搀扶下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发黑，但扩散的速度慢了下来。
“先回屋里。”
陆战霆沉声道。
五人回到郑琳家，关紧门窗。郑琳手忙脚乱地给她爹喂水，郑老爹悠悠转醒，看到屋里的情形，长叹一声：
“到底……还是没瞒住啊。”
许茵茵服下一颗随身携带的丹药，调息片刻，脸色稍好一些。她看向郑老爹：
“老爷子，现在能告诉我们真相了吗？郑家村和蚀渊，到底有什么百年之约？”
郑老爹靠在炕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这事，得从明朝万历年间说起……”
他缓缓道出郑家村的秘密。
原来，郑家先祖郑玄曾是茅山弟子，道法高深。
万历年间，此地出现一个邪物自号“蚀渊”，能吞噬生灵精气修炼，为祸一方。
郑玄率弟子与之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将蚀渊封印在后山矿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