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 章 七星续命阵
但蚀渊力量过于强横,始终无法彻底根除。
郑玄临终前布下一座大阵,以郑家血脉为引,每隔百年便需加固一次封印。作为交换,蚀渊不得伤害郑家后人,而郑家村每月则要向蚀渊供奉一定数量的“生气”,以此维系封印的平衡。
“如今离下一个百年之期只剩三年了。”郑老爹声音苦涩,眉头拧成个疙瘩,“可郑家血脉日渐稀薄,阵法的力量也跟着减弱,蚀渊的索取却越来越贪。
上个月刚要了五个壮劳力,这个月又点名要三个活人……再这么下去,不等百年之期到,村子里怕是就没人了。”
郑琳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哽咽着问:“爹,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郑老爹摇着头,眼眶泛红,“蚀渊的契约刻在血脉里,郑家后人逃不掉,更反抗不了。先前那几个试着逃跑的,最后都……”他没再说下去,可屋里的人都懂了——后山那些隐约传来的惨叫声,便是答案。
许茵茵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忽然抬头问:“刚才祠堂里显灵的那位前辈,就是郑玄公?”
郑老爹点头,声音低沉:“是先祖的一缕残魂附在牌位上,守着这祠堂。只是每次显灵都会耗损魂力,这百年来统共就显过三次灵,这次已是第三次……下次蚀渊再作祟,怕是真的挡不住了。”
陆战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晨雾在远处的田埂上弥漫,他沉声开口:“所以你们才想用‘牵缘引’留下外人,给村子补充人口?”
郑老爹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这是蚀渊使者给的法子……说只要村子里有新血脉加入,就能分担契约的压力。我知道这不对,可看着全村老小……我实在没办法啊。”
“蚀渊的话你也敢信?”凌云霄忍不住皱起眉,“它分明是想借这种法子,控制更多人!”
“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郑老爹老泪纵横,声音里满是绝望,“眼看三年后封印就要失效,到时候蚀渊一出来,方圆百里都得遭殃啊!”
房间里一片死寂。窗外,第一缕晨光终于穿透云层,洒进村子,驱散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笼罩在郑家村上空那层厚重的绝望。
就在这时,许茵茵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笃定:“也许……还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亮得惊人:
“有一种‘七星续命阵’,能借天地之力强化封印。
虽说没法彻底消灭蚀渊,但至少能再镇压它百年。”
郑老爹眼睛猛地一亮,可转瞬又黯淡下去,摇着头:
“可那阵法得七个有道行的人同时布下,还得有一件至阳至刚的法器做阵眼……这两样,我们哪里找去?”
许茵茵的目光转向陆战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战霆,你们这次的任务,应该不只是调查黑符尸那么简单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手里应该有军方从某处古墓里发掘出的‘镇邪金印’?”
陆战霆眼神微变,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是。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将金印送往西北某基地进行研究。”
“研究?”许茵茵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等他们研究出结果,蚀渊早就出世了。那金印是明朝开国军师刘伯温亲手所铸,专克邪祟,正是布阵最需要的至阳法器。”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形虽还有些虚弱,背脊却挺得笔直:
“陆队长,我知道这违反你们的命令。但有些选择,关乎的从来不止一村一镇。
蚀渊若是真的出世,后果不堪设想。是冒险一试,还是坐视不管,你们来决定。”
晨光彻底照亮了屋子,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郑琳扶着父亲,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陆战霆四人,满是期盼。
凌云霄肩膀上的黑气又开始隐隐扩散,石磊急得看向陆战霆,眼神里写满了“干吧”。
陆战霆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许茵茵那双坚定的眼睛上。
他想起出发前首长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战霆,这次任务非同小可。那金印关系重大,但要是遇到特殊情况,你有权临机决断。
记住,军人的职责是保护人民,无论用什么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有股力量在涌动,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
陆战霆的声音沉稳有力,
“郑老爷子,麻烦您把蚀渊封印的具体位置、阵法的弱点都告诉我们。
茵茵,你列一份布阵需要的材料清单。云霄,你的伤……”
“我撑得住。”凌云霄立刻接话,咬了咬牙,
“干吧。总不能真看着一村子人被邪物害死。”
石磊也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就是,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一个被关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不成?”
郑琳再也忍不住,擦干眼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谢谢……谢谢你们……”
许茵茵连忙扶起她,目光转向窗外。
村子里已经渐渐热闹起来,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村民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生活,仿佛昨夜的惊魂与血腥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她心里清楚,噩梦远未结束。
三年之期,七星续命阵,蚀渊必然会有的反扑,还有隐藏在暗处、不知身份的蚀渊使者……前路分明布满荆棘,艰险异常。
但这一步,必须踏出去。
郑老爹连忙将蚀渊封印的位置画在羊皮纸上,就在后山废弃矿洞的最深处,那里原本是座天然溶洞,被郑玄公以毕生修为改造成封印核心,洞壁上刻满了褪了色的符文,如今多数已模糊不清。
“阵法弱点在东北方位的‘镇灵柱’,当年先祖用千年玄铁铸就,可这百年来被蚀渊邪气侵蚀,早已布满裂纹。”
郑老爹指着图纸上的标记,声音发颤,
“上个月蚀渊异动,那柱子又崩了一块,现在全靠阵法残余力量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