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 章 摇光珠
那是一片群山环绕的、在地图上可能都找不到名字的阴影区域,银线的落点,隐约勾勒出一个……葫芦形状的山谷轮廓!
画面一闪即逝,许茵茵闷哼一声,脸色煞白,阵图光芒和法器辉光同时熄灭。油灯也噗地一声尽数熄灭。
“茵茵!”陆战霆第一个冲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我看到了……”许茵茵靠在他怀里,喘息着,眼中却带着光,“西南……葫芦谷……摇光珠……在那里……”
玄清道长快步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边缘磨得起毛的旧地图,就着窗外月光仔细查看。“云贵交界……葫芦状山谷……难道是指……‘隐雾川’?”他手指在地图上某处画了个圈,那里地形复杂,标注稀疏,“传说那里终年云雾不散,地势险要,外人难入,是古时一些避世族群的栖息地……”
“隐雾川……”许茵茵重复着这个名字,将那山谷的模糊轮廓记在心里。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动身。”陆战霆沉声道,“蚀渊不会放弃,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休整一夜,次日清晨,众人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目标是更遥远、更神秘的西南群山。驴车换成了长途汽车,又将转乘火车,路途漫漫,前路未卜。
但许茵茵抱着装有开阳钟的布囊,看着身边虽然沉默却坚毅可靠的伙伴,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逐渐染上南国苍翠的景色,心中那份最初的不安与彷徨,已被一种更沉静、更坚定的力量取代。
七星已得其六,最后的摇光珠,无论隐藏在多深的迷雾之中,他们都必将找到。
而蚀渊的阴影,也必将随着最后一件法器的归位,被彻底驱散。
车轮滚滚,载着希望与决心,驶向西南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群山。
下了火车,又乘长途汽车。
长途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窗外的绿意越来越浓,从北方的苍劲渐变成南国的葱郁,空气里也多了几分湿润的草木气息。
许茵茵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被云雾缠绕的山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囊上的纹路。开阳钟在里面安静沉睡着,却能隐隐感觉到它与其他五件法器的呼应,像几颗心在同频跳动。
“在想什么?”陆战霆递过来一瓶水,瓶身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在想隐雾川。”许茵茵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玄清道长说那里有避世的族群,他们会不会排斥外人?”
“兵来将挡。”陆战霆的回答总是简洁有力,“我们不是来惹事的,只要说明来意,他们未必会为难我们。”
坐在前排的玄清道长回过头,捋着胡须笑道:“隐雾川的族群虽然避世,但据传心性淳朴,只是对外界的纷争敬而远之。我们找摇光珠,本就与他们无涉,只要别惊动他们的安宁,应当无妨。”
阿璃抱着一个刚买的糯米团,小口小口地啃着,闻言含糊道:“要是他们不欢迎我们,我就用水雾把他们的门悄悄打开,神不知鬼不觉。”
众人被她逗笑,车厢里的沉闷气氛消散了不少。
辗转数日,他们终于抵达云贵交界的一个小镇。这里已是山路的尽头,再往里走,就只能靠双脚或当地山民的马帮。
镇上的人大多皮肤黝黑,眼神淳朴,看到许茵茵一行人,虽有好奇,却并无恶意。他们找到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下,打算次日雇佣马帮进山。
客栈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得知他们要去隐雾川,连连摆手:“那地方去不得哟!前阵子刚下过暴雨,山路滑得很,而且……”他压低声音,“听说雾里闹东西,有马帮进去就没出来过。”
“闹东西?”许茵茵心头一动,“什么样的东西?”
“说不清。”老板挠挠头,“有从那边逃回来的山民说,雾里有影子跟着,还会学人的声音喊名字,一答应就被拖进雾里了……”
陆战霆与许茵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多半与蚀渊有关,看来他们不仅要找摇光珠,还要先应付隐雾川里的麻烦。
“老板,还是请你帮我们找个熟悉山路的向导吧,价钱好说。”陆战霆取出钱袋放在桌上。
老板看着钱袋,犹豫了半天,终于咬咬牙:“我认识个老猎户,姓秦,是这一带最敢往隐雾川走的。我去帮你们问问,成不成看你们的造化。”
傍晚时分,老板带着一个背着猎枪的老者来了。老秦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很亮,扫过众人时,在陆战霆的军刺和许茵茵的布囊上多停留了片刻。
“听说你们要进隐雾川?”老秦声音沙哑,“那里的雾,不是普通的雾。”
“我们知道。”许茵茵开门见山,“我们是来找人,不是来惹事的,还请秦伯指条路。”
老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是为了雾里的‘光珠子’来的?”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会知道。
老秦咧嘴一笑,露出豁了一颗牙的牙床:“我年轻时追一只白狐,误闯过隐雾川深处,见过那珠子在雾里发光,像颗小月亮。只是那地方有东西守着,我没敢靠近。”
“秦伯知道它在哪?”许茵茵惊喜道。
“知道是知道,但那路……”老秦叹了口气,“最近雾里的东西闹得凶,我儿子上礼拜进雾里找药,到现在还没回来……”他眼中闪过悲伤,“你们要是能帮我找找儿子,我就带你们去。”
“一言为定。”陆战霆立刻答应,“我们不仅帮你找儿子,还能帮你解决雾里的东西。”
老秦看着他笃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明早天不亮就出发,趁雾最淡的时候走。”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众人就跟着老秦钻进了深山。山路陡峭湿滑,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能见度不足三米,脚下的路全靠老秦用砍刀劈开杂草辨认。
越往里走,雾气越重,湿冷的雾气沾在皮肤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