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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真千金断亲,癫疯天下第343 章 迷魂坡0%

第343 章 迷魂坡

周围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雾里回荡。

“小心,前面就是‘迷魂坡’了。”老秦压低声音,“到了这儿,别回头,别应声,跟着我走。”

话音刚落,屋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像是就在耳边。紧接着,又有孩子的笑声、老人的咳嗽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毛。

石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想说话,就被玄清道长按住了嘴。道长低声道:“是幻听,别理它们。”

许茵茵握紧古镜,镜身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雾气里藏着无数阴冷的气息,正试图侵入他们的心神。她悄悄注入灵力,古镜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笼罩住众人,那些声音顿时弱了不少。

忽然,屋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呼喊:“爹!爹救我!”

老秦浑身一震,猛地停下脚步,眼圈瞬间红了:“是小虎!是我儿子的声音!”他就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

“秦伯别去!”陆战霆一把拉住他,“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那就是小虎的声音啊!”老秦激动地挣扎。

“你听。”许茵茵指着另一个方向,那里也传来同样的呼喊,“声音是从两边来的,怎么可能是你儿子?”

老秦仔细一听,果然,两边都有儿子的声音在喊,顿时瘫软下来,喃喃道:“造孽啊……”

就在这时,雾气中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抓向众人的脚踝!那些手冰冷刺骨,带着黏腻的湿滑感。

“动手!”陆战霆低喝一声,军刺出鞘,斩断几只手。玄清道长拂尘挥洒,符纸燃起金光,照亮了周围的雾气,那些手碰到金光就化作黑烟消散。

许茵茵护住老秦和阿璃,古镜光芒大盛,将靠近的阴邪之气尽数驱散。

一场混战下来,雾气似乎淡了些,地上留下不少黑色的粘液,散发着腥臭味。

“这些是被雾气吞噬的生灵所化。”玄清道长看着地上的粘液,脸色凝重,“蚀渊的煞气已经污染了这里的地脉,再这样下去,整个隐雾川都会变成绝地。”

老秦缓过神来,对众人抱了抱拳:“多谢几位。要是没有你们,我刚才就……”

“往前走吧。”陆战霆收起军刺,“早点找到摇光珠,早点解决这里的麻烦。”

一番虚惊与短暂的搏斗后,四周令人头皮发麻的幻听和惨白鬼手终于暂时消退,但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只是那粘稠的阴冷感似乎减弱了些。老秦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辨了辨方向,继续在前面带路。他的脚步比之前更沉,显然儿子的幻音对他触动极深。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路不再是纯粹的烂泥和腐叶,开始出现人工修葺过的、粗糙的石阶,虽然湿滑,但好歹有了路的形状。雾气也开始变得稀薄,隐约能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光亮。

“快到寨子了。”老秦松了口气,“到了寨子口,这迷魂雾就淡了。”

果然,转过一片茂密得几乎遮天蔽日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雾气在这里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隔,退潮般停留在竹林边缘,仿佛一层灰白的帷幕。眼前是一个缓坡,坡上依山势错落着几十座木楼,大多是两三层,用粗大的原木和厚实的木板搭建,屋顶覆盖着青黑色的瓦片或树皮,不少木楼的栏杆和檐角挂着成串的红辣椒、金黄的玉米棒子,还有风干的兽皮和药材,给这片被湿气和绿意浸透的天地添上几抹生活气息的亮色。

正是傍晚时分,几缕炊烟从木楼间袅袅升起,混合着柴火、饭菜和山中特有的草木清气,飘散过来。寨子里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几个穿着靛蓝色土布衣裳、包着头帕的妇人正在溪边浣洗衣物,木槌敲打在青石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孩子们光着脚丫在路边追逐嬉闹,看到老秦领着几个陌生人过来,立刻停下游戏,好奇又警惕地张望着。

“秦阿伯回来啦!”一个半大孩子扯着嗓子朝寨子里喊了一声。

很快,木楼里走出不少人,多是老人和妇孺,青壮年似乎不多。他们看到老秦身后的许茵茵一行人,尤其是穿着道袍的玄清道长和气质明显不同于山民的陆战霆、许茵茵,脸上都露出惊讶和疑虑的神色。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但眼神矍铄的老者,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竹节拐杖走了过来,他穿着对襟的深蓝布衫,腰间系着布带,脚上是自家打的草鞋。

“老秦,这几位是?”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老秦连忙上前,低声用当地土话快速解释了一番,指着许茵茵等人,又指了指外面弥漫的雾气,神情激动。老者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不时看向许茵茵他们,目光尤其在玄清道长身上停留许久。

听完,老者沉吟片刻,用带着口音的官话问道:“几位同志,真是为了那害人的雾气而来?能治?”

玄清道长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贫道玄清,与几位同道游历至此,察觉此地地脉有异,阴煞聚集,恐生邪祟,特来查探。若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许茵茵也温声道:“老人家,我们一路进来,确实感觉那雾气很不寻常,似乎能迷惑人心,滋生不祥。寨子里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老者(后来得知是寨子里的老族长,姓盘)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围观的村民先散去,只留下几个看起来像是寨老的人。“进屋里说话吧。”

盘族长家的木楼在寨子中央,比其他木楼更宽敞些,堂屋里生着炭火盆,驱散了山间的湿寒。众人围坐在火塘边,有妇人端上粗陶碗盛的热茶,茶汤浑浊,带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但喝下去却暖意融融。

盘族长吸着自制的竹筒水烟,烟雾缭绕中,缓缓道:“不瞒几位同志,寨子……确实不太平有段日子了。先是后山的猎场,打不到像样的猎物了,净是些疯疯癫癫、瘦得皮包骨的畜生。然后就是这雾,起得越来越频繁,范围越来越大,以前只在‘迷魂坡’那边有,现在都快漫到寨子边了。”

“有人进雾里出事吗?”陆战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