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 章 祭坛
“你疯了！”盘族长气得浑身发抖，“祖训说过，这地方动不得！动了会遭天谴！”
“天谴？”赵教授轻蔑一笑，“我只相信科学。
当然，是结合了古老智慧的科学。蚀渊大人给了我启示，这地底的怨气可以提炼成一种‘能量’，一种能够让人获得超凡力量的能量。”
他身后的年轻人打开金属箱子，里面是一台老式晶体管仪器，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赵教授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看到了吗？这就是初步提炼的‘地脉精华’。可惜纯度不够，还需要更多的……祭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控制的寨民，最后落在许茵茵一行人身上：“没想到你们送上门来了。尤其是你，许同志——”他盯着许茵茵手中的古镜，眼中闪过贪婪，“你手里那面镜子，是开启真正祭坛的钥匙吧？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许茵茵握紧古镜，冷冷道：“你和蚀渊什么关系？”
“蚀渊大人是我的导师。”赵教授神色虔诚，“他让我明白，所谓的封建迷信背后，隐藏着被遗忘的科学真理。血脉、地脉、怨气……都是可以量化、可以控制的能量。只要掌握了方法，人就能成神！”
“你已经走火入魔了。”玄清道长叹息，“蚀渊在利用你。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科学，他只是要打开地底的通道，让更可怕的东西来到这个世界。”
“胡说！”赵教授突然激动起来，“你们这些顽固的老古董，根本不懂！新时代就要来了！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都会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基于能量的科学体系！而我——赵明轩，将会成为新体系的奠基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没有声音发出，但地洞里的黑气猛然暴涨！
那些被控制的寨民齐齐转身，双眼完全变成漆黑，嘶吼着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地洞里爬出无数扭曲的黑影——那是怨气凝聚的实体，有人形，也有兽形，张牙舞爪地涌向众人。
“战斗准备！”陆战霆大喝一声，军刺横扫，将最先扑来的一个寨民击退——他不敢下死手，只能以巧劲制敌。许茵茵催动古镜，清辉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怨灵。
玄清道长迅速布阵，八张符箓飞出，钉在八个方位，形成一个简易的八卦阵，困住部分怨灵。盘族长和猎手们则用涂了鸡血和朱砂的猎刀砍杀那些较弱的黑影。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被控制的寨民不怕痛不怕死，怨灵更是源源不断从地洞涌出。更麻烦的是，赵教授退到了石柱后，开始操纵那台古怪仪器。仪器发出刺耳的嗡鸣，石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整个山谷的地面开始震动！
“他在激活完整的祭坛！”玄清道长脸色大变，“必须阻止他！”
许茵茵一咬牙，将古镜高举过头，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阿璃，帮我！”
阿璃从她衣领里钻出来，鲛人歌谣全力唱响。纯净的水灵之气与古镜清辉交融，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怨灵如冰雪消融。
但这一击也几乎抽干了许茵茵的灵力，她身体一晃，险些摔倒。陆战霆眼疾手快扶住她：“茵茵！”
“我没事……”她喘息着，“快去破坏那台仪器！”
陆战霆点头，正要冲向石柱，赵教授却冷笑一声，按下了仪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晚了！”
七根石柱同时爆发出血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旋转着压下，所有人都感到肩头一沉，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
“这是……重力场？”陆战霆单膝跪地，用军刺支撑身体。他受过特种训练，能承受远超常人的压力，但此刻也行动困难。其他人更是几乎被压趴在地。
赵教授得意地笑着，从仪器里抽出一支装满暗金色液体的注射器：“纯度95％的地脉精华……有了这个，我就能成为第一批‘新人类’！”
他将注射器扎进自己的脖颈，推动活塞。
“不——！”玄清道长想要阻止，却被重力场压得动弹不得。
暗金色液体注入血管，赵教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眼睛翻白，皮肤下青筋暴起，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骨骼咯咯作响，肌肉膨胀，背部隆起，嘴里长出獠牙……
“吼——！”
完全失去人形的赵教授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他现在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手指变成利爪，背后长出骨刺。
“力量……这就是力量！”怪物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看到了吗？这就是进化！这就是未来！”
它一爪挥出，直接将一根石柱拍碎！碎石飞溅，重力场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许茵茵强撑着催动古镜最后一缕力量，镜光精准地射向那台仪器。同时，阿璃唱出最高亢的音节，水灵之气化作冰锥，刺向怪物的眼睛。
陆战霆抓住重力场松动的一瞬间，如猎豹般冲出，军刺直刺仪器核心！
“砰！”
仪器爆炸，碎片四溅。重力场瞬间消失。
但怪物已经扑到面前！利爪带着腥风抓向陆战霆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侧面撞来，将陆战霆推开——是盘族长！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利爪穿透了盘族长的胸膛。
“族长——！”猎手们目眦欲裂。
盘族长口中涌出鲜血，却死死抱住怪物的手臂，用最后的力气喊道：“快……毁了祭坛……地洞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猎刀，狠狠扎进怪物的眼眶！
“嗷——！”怪物痛得疯狂甩动，将盘族长甩飞出去。陆战霆接住他，但盘族长已经气息奄奄。
“对不住……没守住……祖宗的地盘……”他艰难地说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