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 章 神农的残魂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冒出无数黑色藤蔓！那些藤蔓比之前在“鹤丸号”上见到的粗壮十倍，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藤蔓顶端开着一朵朵血色花朵，花心是一只只疯狂转动的眼睛！
“怨婴藤的母体！”玄清道长大喊，“这里早就被污染了！”
话音未落，藤蔓已经向众人扑来！
陆战霆拔枪便射，破灵弹在藤蔓上炸开，却只留下浅浅的伤痕。藤蔓根本不受影响，反而被激怒般更加疯狂。
玄清道长甩出数十道符箓，布下一个金光罩，暂时护住众人。但那些藤蔓缠在光罩上，开始疯狂吮吸金光，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顶不了多久！”道长脸色发白，“这东西在吸我的法力！”
许茵茵看着祭坛上的小鼎和大鼎，两鼎之间的融合已经进行到一半，小鼎的一半已经没入大鼎，另一半还在外面。
如果此刻中断，不仅融合失败，两鼎都可能受损。
但如果不中断，藤蔓很快就会攻破光罩，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怎么办？！
她脑中飞速运转，同时调动昆仑镜观察周围。镜光扫过，她看到了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景象——
整个祭坛下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茧”！
那茧直径超过十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都在缓缓转动。而茧的内部，沉睡着一个恐怖的存在——人形，却有九条尾巴，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面容狰狞如恶鬼。
九尾？
不，是九目使者的——
第一个分身！
“祭坛是诱饵！”许茵茵失声喊道，“他们故意把神农鼎留在这里，设下陷阱，等的就是守护者自投罗网！一旦我走上祭坛，就会激活下面的封印，释放分身！”
陆战霆脸色铁青：“能阻止吗？”
“太晚了……已经激活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祭坛开始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黑色气体喷涌而出。那些眼睛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尖啸。茧的表面出现裂痕，一只布满鳞片的手，从裂痕中探出！
“快走！”陆战霆拉起许茵茵就往外跑。
但藤蔓已经封死了所有出口，甚至连甬道都被堵死。无数眼睛盯着他们，发出嘲弄般的嘶嘶声。
“走不掉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九目使者，而是另一个存在，“三千年了……终于等到你了……守护者……”
茧彻底裂开，那个九尾怪物从里面爬出。
它浑身漆黑，高约三米，人立而行，九条尾巴如九条巨蟒在空中舞动。面容像是扭曲的人类，额头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占据了半边脸。全身布满大大小小的眼睛，每一只都在转动，都在盯着许茵茵。
“吾乃蚀渊第一分身——‘窥视之眼’。”怪物开口，声音像是千百人同时低语，“专为守护者而生，专为吞噬守护者而存。三千年前，神农老儿将我镇压在此，用他的鼎镇了我三千年……三千年！”
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今天，我终于等到他的传人。”窥视之眼一步步逼近，“我要用你的血，祭祀这三千年囚禁之苦；用你的魂，唤醒我沉睡的八个兄弟；用你的命，换蚀渊重临人间！”
它抬起手，五指化作五条黑色巨蟒，向许茵茵咬来！
陆战霆挡在许茵茵身前，破灵弹倾泻而出，却只让巨蟒略微停顿。玄清道长拼尽全力甩出最后一道符箓，金光炸裂，击退了其中两条，但另外三条已经咬到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
许茵茵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头一看，掌心里那个小鼎——不对，是小鼎的那一半——正疯狂震动，鼎身亮起刺目的金光。同时，祭坛上的大鼎也爆发出同样的光芒。
两鼎之间，一股浩瀚的力量爆发，将咬来的三条巨蟒瞬间震成齑粉！
窥视之眼后退半步，九只眼睛同时眯起：“神农的残魂……还在？”
祭坛上，大鼎上方浮现出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伟岸的男子，身披兽皮，手持草药，面容慈祥而威严。他俯瞰着窥视之眼，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怜悯。
“三千年的囚禁，依旧没有让你学会敬畏生命。”虚影开口，声音如远古钟鸣，“窥视之眼，你看到了无数秘密，却看不到自己的执念有多么可笑。”
窥视之眼发出刺耳的尖啸：“闭嘴！神农！你已经死了！死了三千年！留下这道残魂有什么用？能阻止我吗？”
“不能。”虚影坦然承认，“但我能保护我的传人，完成她该完成的使命。”
虚影化作一道金光，注入许茵茵掌心。刹那间，许茵茵感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神农氏三千年的愿力，是尝百草救苍生的慈悲，是镇压邪神护人间的决心！
掌心的小鼎彻底没入大鼎，两鼎合一！
真正的神农鼎，苏醒！
鼎身爆发出璀璨金光，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烈日。那些怨婴藤在金光中惨叫着化为飞灰，无数眼睛流下黑色的泪，然后一个个消散。
金光所到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窥视之眼被金光灼烧得浑身冒烟，它疯狂后退，九条尾巴护住身体，额头的巨眼紧紧闭合：“不可能……完整的神农鼎……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没错，我是小丫头。”许茵茵一步步走向它，神农鼎悬浮在她头顶，金光如瀑布般倾泻，“但我也是许家守护者一脉第三十七代传人。三千年来，我的先祖们守护着这片土地，镇压着你们这些邪祟。今天，轮到我了！”
她抬起手，神农鼎光芒大盛，向窥视之眼压去！
窥视之眼嘶吼着反击，九条尾巴化作九条黑色巨龙，向金光撞去。但每一次碰撞，巨龙都在消散，每消散一条，窥视之眼就虚弱一分。
“不……不可能……我等待了三千年……准备了三千年的陷阱……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