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2章 贪婪之口
“因为你只看到了仇恨，没看到守护。”
许茵茵平静地说，“神农鼎能镇压你三千年，不是因为它力量有多强，而是因为它承载着神农氏救人的愿力，承载着历代守护者的执念。这些，你永远无法理解。”
金光如海啸般吞没窥视之眼。
它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九只眼睛同时爆裂，身体化作无数黑点消散。地面上，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那是它三千年来凝聚的力量结晶。
祭坛停止震动，地面缓缓合拢。
整个空间恢复了宁静。
许茵茵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量。神农鼎缓缓降落，重新化作拳头大小，落入她掌心。
“你做到了。”玄清道长走上前，满脸欣慰，“镇压了第一个分身。”
“不是我。”许茵茵摇头，“是神农氏，是历代守护者。我只是……他们的延续。”
陆战霆扶起她，眼中满是心疼，也满是骄傲：“休息一下，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恐怕已经惊动了很多人。”
许茵茵点头，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她看向那颗黑色晶石，伸手捡起。
晶石入手冰凉，散发着纯粹的黑暗气息，但很奇怪，没有侵蚀性。它就像一块被净化过的“负面能量结晶”，只保留了力量本身，剔除了邪恶意识。
“这是……”李静凑过来，“能量读数好高！而且很稳定！”
许茵茵脑中灵光一闪，取出昆仑镜，将晶石靠近镜面。
奇迹发生了——晶石化作黑色液体，缓缓渗入镜面的裂痕处，原本还剩一道浅浅裂痕的镜面，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修复昆仑镜的材料……是净化后的分身结晶？”她恍然大悟。
窥视之眼被彻底净化后留下的这颗晶石，正是修补昆仑镜的完美材料！
镜面光芒大盛，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纯粹。许茵茵感到与昆仑镜的共鸣又加深了一层，镜子的力量更强了，她的掌控也更得心应手。
“所以，要彻底修复昆仑镜，必须找到九个分身，一一净化？”陆战霆皱眉，“那岂不是要与他们正面交锋九次？”
“恐怕是的。”许茵茵苦笑，“而且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更难。窥视之眼是第一分身，最弱的一个。后面的八个，一个比一个强。”
玄清道长神色凝重：“但这也是好事。至少我们知道了修复昆仑镜的方法，知道了目标是什么。而且，净化一个分身，就能削弱蚀渊一分力量。”
“没错。”许茵茵站起身，目光坚定，“走吧，先回去休整。然后，准备下一站。”
她回头看了一眼祭坛，神农氏的虚影已经消散，但祭坛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怎么了？”陆战霆问。
许茵茵犹豫了一下：“我感觉……这里还有东西。”
她走回祭坛，仔细搜索。在祭坛底座的一块石板上，她发现了一行刻字——不是神农氏时代的古篆，而是秦汉时期的小篆：
“吾奉诏守此坛三十载，终得见神农真迹。坛下有密道，直通始皇陵。然陵中异动频繁，疑似邪祟复苏。若后世守护者见此，慎入。汉·张骞。”
张骞？那个出使西域的张骞？
许茵茵倒吸一口凉气。张骞竟然奉命守护过神农祭坛？而且他说，祭坛下有密道直通秦始皇陵？
“秦始皇陵……”陆战霆也看到了刻字，“那里可是禁区中的禁区。国家几十年没有主动挖掘，就是怕触发未知的机关和诅咒。如果蚀渊的分身藏在里面……”
“那后果不堪设想。”许茵茵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的下一站，是秦始皇陵。”
但此刻，他们还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祭坛的同时，万里之外的某处地下宫殿里，一个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座庞大的地宫，规模远超秦始皇陵。地宫正中，陈列着九具青铜棺椁，棺椁上刻着九只眼睛的图案。
第一具棺椁，已经裂开，空无一物——那是窥视之眼，已经被净化。
第二具棺椁，微微震动，棺盖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痕。
棺椁旁边，跪着九个黑袍人。为首那人抬起头，露出兜帽下一张苍老的脸——如果许茵茵在这里，她会震惊地发现，这张脸，与博物馆那位“已死”的赵副馆长一模一样！
不，不是赵副馆长，而是他的孪生哥哥。真正的赵副馆长确实死了，死在十五年前，死于被神道社灭口的那场“意外”。之后潜伏在博物馆的，一直是这个哥哥，用的弟弟的身份。
“尊者，第一分身陨落了。”他恭声禀报。
九具棺椁上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眼睛虚影。眼睛缓缓转动，看向跪着的众人。
“无妨。”眼睛发出如雷霆般的声音，“窥视之眼本就是用来看守神农祭坛的诱饵。它的陨落，意味着守护者已经拿到了修复昆仑镜的材料，意味着她必然会循着线索进入始皇陵。”
“尊者的意思是……”
“打开始皇陵，唤醒第二分身——‘贪婪之口’。”眼睛的声音带着笑意，“让守护者自己走进坟墓。始皇陵里，有她绝对想不到的‘惊喜’在等着她。”
黑袍人们齐声应诺。
眼睛缓缓消散，留下最后一句话：
“许家的丫头，你以为你是在净化分身，修复昆仑镜。但你不知道，你每净化一个分身，蚀渊就离苏醒更近一步。
九个分身全部陨落之日，便是蚀渊重临人间之时。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你们的净化，是在帮我‘收束’分散的力量。”
“三千年了，神农，你没想到吧？你以为把我分成九份就能永远封印？不，你是给了我九次重生的机会。当九个分身全部被‘净化’，我就会以完整形态归来。而那个‘净化者’的血脉，将成为我降临的最佳祭品。”
地宫中，回荡着疯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