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8章 做回真正的自己

许茵茵握紧昆仑镜，镜面上，成都的方向有一个模糊的光点在闪烁——那是碎片的指引，但也是危险的警告。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三天后。”陈将军说，“这三天，你们好好休整。成都那边的情况比长安、洛阳都复杂，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

会后，许茵茵独自走到楼顶天台。

深秋的北京，天高云淡，远处的西山清晰可见。夕阳西下，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安倍晴子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站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这条路还有多长。”许茵茵说，“盘寨、长安、洛阳、北京，现在又要去成都。蚀渊的九个分身，我们才解决了不到一半。后面还有多少艰难险阻，谁也不知道。”

安倍晴子沉默片刻，说：“我陪你走。”

许茵茵转头看她。

“我知道你不完全信任我。”安倍晴子说，“我也不奢望你能完全信任。但至少，我想试试。试试做一回真正的自己，而不是谁的棋子。”

许茵茵微笑：“那就一起试试。”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

两个许家后人，并肩站在天台上，望着远方。

她们的路还很长，但至少，不再孤单。

夜风渐起，卷着深秋的凉意掠过天台。

许茵茵拢了拢衣襟，昆仑镜在掌心微微发烫，镜面上成都方向的光点忽明忽暗，像某种呼吸般起伏。

“你说，蚀渊的分身为什么偏偏选在成都？”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安倍晴子望着远处渐暗的天际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藏着的符咒：“成都自古是天府之国，水系纵横，藏风聚气。蚀渊喜阴湿之地，或许那里有适合它壮大的土壤。”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许茵茵：“而且，据我查到的资料，成都青羊宫藏着一块唐代的镇水石碑，据说与上古水神有关。蚀渊的分身若想借水势作乱，那石碑恐怕是关键。”

许茵茵挑眉：“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总要做点什么，才对得起你那句‘一起试试’。”安倍晴子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不过……我查到的资料里，提到石碑旁曾有许家先祖留下的结界。只是年代久远，不知是否还能生效。”

许茵茵握着昆仑镜的手紧了紧。许家先祖的结界……这是否意味着，成都之行，本就是她们宿命里的一环？

“不管有没有结界，去了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将昆仑镜收回随身的锦囊，“这三天，你也好好准备。我总觉得，成都的对手，会比之前遇到的都棘手。”

安倍晴子点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这个给你。”

盒子打开，里面是枚月牙形的玉佩，玉质温润，隐隐有流光转动。“这是我家族传下来的避水珠，成都多水，或许能派上用场。”

许茵茵看着玉佩，又看了看她眼中的坦诚，没有推辞，接过来系在腕间：“那我也回赠你一样东西。”

她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簪头雕着展翅的青鸟：“这是许家的示警簪，若遇危险，它会发烫示警。”

安倍晴子接过银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簪身，忽然笑了：“倒像是江湖人交换信物。”

“或许我们本就是行走在江湖的人。”许茵茵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散，“只不过我们的江湖，是人与妖、光与影的博弈。”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地上的星子。两人并肩站了许久，直到寒意浸透衣衫，才转身下楼。

走廊里，陈将军派来的护卫正守在门口，见她们下来，恭敬地行了一礼。许茵茵点头示意，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安倍晴子将那支青鸟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发间。

她心里微动，忽然觉得，这趟看似凶险的旅程，或许真的会因为身边多了这个人，而变得不一样。

回到房间，许茵茵铺开成都的地图，指尖沿着蜿蜒的锦江划过。昆仑镜的光点在地图上对应的位置，正是青羊宫一带。

她拿出朱砂笔，在地图上圈下几个关键的水域，又写下“镇水石碑”“许家结界”几个字。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她忽然想起安倍晴子说的那句“试试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或许，她们追寻的不仅是蚀渊的碎片，更是在这趟旅程里，找回真正的自己。

三天后的清晨，一架军用飞机从北京起飞，朝着西南方向飞去。机舱里，许茵茵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安倍晴子正低头擦拭着那枚避水珠。

昆仑镜在锦囊里轻轻震动，像在回应着远方的召唤。

成都，我们来了。

飞机穿过云层时，许茵茵看到了成都。

从舷窗望去，整座城市如同一片巨大的绿色棋盘，锦江和府河蜿蜒穿城而过，将城区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远处，西岭雪山巍然耸立，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

“成都，简称‘蓉’，又名锦官城。”李静博士翻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地处四川盆地西部，平均海拔五百米，气候湿润，常年多雾。

最重要的是——”她调出一张三维地质图，“成都平原地下，有极其复杂的地脉网络，是关中平原的三倍以上。”

陆战霆凑过来看：“三倍？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里的能量流动更活跃，也更不稳定。”玄清道长捋须道，“如同一条大河，水面平静时行船安稳，波涛汹涌时，便是舟覆人亡。”

安倍晴子坐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窗外。许茵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符咒，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紧张？”许茵茵轻声问。

安倍晴子回过神，摇头又点头：“有一点。成都对我而言，是陌生的地方。但昆仑镜的光点指向这里，我总觉得，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许茵茵没有追问。她知道，安倍晴子心里藏着的秘密，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