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 章 青羊宫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时剧烈颠簸了几下。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各位乘客，成都双流机场天气状况复杂，有强对流云团，我们将尝试降降，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机舱里气氛一紧。许茵茵握紧扶手，感觉到怀中的昆仑镜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普通的共鸣，而是一种近乎狂暴的震颤。
“它在预警。”许茵茵脸色微变，“下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飞机剧烈颠簸，窗外瞬间变得漆黑——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某种浓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雾，包裹了整架飞机！
机舱里警报大作，氧气面罩掉落，乘客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稳住！”陆战霆解开安全带，冲向驾驶舱。
安倍晴子霍然站起，双手结印，口中念出急促的咒语。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她指尖扩散，笼罩整个机舱——那是阴阳道的“安魂咒”，能稳定人的心神。
许茵茵取出昆仑镜，镜光如利剑般穿透机舱壁，直刺外面的黑雾！
镜光照到的瞬间，黑雾剧烈翻涌，竟然像活物般发出刺耳的嘶鸣！那些嘶鸣声里，隐约可以听出无数人在哭泣、尖叫、诅咒……
“是怨魂！”玄清道长大喊，“数以万计的怨魂！”
飞机剧烈颠簸，像是被无数只手抓住，向下拖拽。高度表上的数字疯狂下降——八千米、七千米、六千米……
“稳住！稳住！”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嘶吼，“塔台，塔台，我们遭遇不明气流，请求紧急迫降——”
话没说完，通讯中断。
许茵茵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昆仑镜上。镜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穿透黑雾的瞬间，那些怨魂的嘶鸣变成了凄厉的惨叫，黑雾像是被灼烧般剧烈收缩。飞机剧烈颠簸了几下，然后猛地一轻，冲出了黑雾！
窗外，阳光重现，成都平原在下方铺展开来，清晰可见。
机舱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窗外。广播里再次传来机长的声音，这次带着明显的颤抖：“各位乘客，我们已脱离危险区域，准备正常降落。请大家保持镇静，系好安全带。”
许茵茵收回昆仑镜，感到一阵虚脱。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大半力量。
安倍晴子扶住她，递过来一粒丹药：“这是我炼制的‘回灵丹’，能快速恢复灵力。”
许茵茵服下丹药，感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慢慢流向四肢百骸。她看向安倍晴子，对方眼中满是关切，没有半点虚假。
“谢谢。”
“我们是一起的。”安倍晴子微笑。
飞机平稳降落，当轮子触及跑道的那一刻，许茵茵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的心却沉甸甸的——刚才那些怨魂，数量之多，怨气之重，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
成都，果然不简单。
陈将军提前安排的接应人员已经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短发，戴眼镜，穿着干练的黑色职业装，眼神锐利如鹰。
“许同志，欢迎来到成都。”她伸出手，“我叫沈静，负责西南地区的情报工作。以后请多关照。”
许茵茵握住她的手，感到对方手心有厚厚的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这个沈静，不是普通的文职人员。
“刚才飞机上遇到的事，我们已经监测到了。”沈静一边带他们上车，一边说，“黑雾出现的位置，在双流上空，范围直径约三公里。我们调取了卫星图像，发现那团黑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从地下涌出来的。”
“地下？”陆战霆警觉地问。
“对。”沈静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图像，“你们看，这里是双流机场西南方向十公里处，有一个叫‘黄龙溪’的古镇。黑雾涌出的源头，就在古镇附近。”
黄龙溪，成都著名的古镇，以水乡风光闻名。但许茵茵知道，那地方也是古代蜀地重要的水陆码头，历史上多次发生战争和瘟疫，死伤无数。
“先到驻地。”沈静说，“具体情况，到地方再详细说。”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市区开去。成都的天气阴沉沉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五百米。路边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海市蜃楼。
安倍晴子一直盯着窗外，忽然说：“这雾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雾。”她摇下车窗，伸手感受了一下，“有灵力的气息。有人在用阵法控制这片区域的天气，让雾气常年不散。”
沈静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安倍小姐好眼力。成都的雾，确实有古怪。气象部门统计过，最近三年，成都的年均雾日从八十天增加到了一百五十天，几乎翻了一倍。而且这些雾，科学仪器很难监测出成分。”
许茵茵心中一凛。
三年，又是三年。九目使者在成都布局，已经整整三年了。
驻地设在青羊区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沈静带着他们上了十八楼，走进一间挂着“西南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中心”牌子的办公室。
里面别有洞天——表面上是个普通的办公室，实则是设施齐全的指挥中心。墙上挂着巨大的成都地图，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几十个地点。多块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各个重点区域的监控画面。
“这是我们的大本营。”沈静说，“各位的房间在楼上，已经安排好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许茵茵摇头：“不用，先说说情况。”
沈静点头，走到地图前，拿起激光笔。
“成都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重点标记，“首先，金沙遗址和三星堆，你们都知道了。但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几个关键点。”
激光点落在青羊宫的位置：“青羊宫，川西第一道观，始建于周朝，现存建筑为清代重建。但地下有更古老的遗迹，我们探测到地下一百米深处有巨大的空洞，结构复杂，疑似上古时期的祭祀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