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像一条狗一样，给本王关起来

瞳孔骤缩，玄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施力。双眸猩红，洛以安整个人就这么被提起。原本就是惨白的面颊，瞬间染上青灰的暗调，像是墨汁迅速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好看的睫毛随着呼吸困难微微颤动，她因窒息面容扭曲，痛苦的闭上眼睛。

“本王有没有说过，不准笑。”

不准哭，不准笑，因为一哭一笑都会让那颗梨涡显现出来。他语气阴狠，残忍道：“你尝试过烙铁吗，若再违背，本王将亲手毁了你的脸。”

浑身颤抖，洛以安拼尽全力求饶道：“安奴不敢了。”

“哼，脏了本王的手。”一把甩开，玄承嫌恶地擦拭手掌，仿佛刚刚触碰到了什么恶心的垃圾。

“咳咳。”重获自由，洛以安大口喘息，却硬生生把要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她不敢再看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那双仿佛裹挟地狱之火的眼神，让她无比确定，玄承太想杀她了。

“来人！”

林云上前，恭敬行礼：“王爷。”

“把她扔进杂物间，房门上锁，日出开锁，日落闭锁。像一条狗一样，给本王关起来。”

话落，拂袖而走，屋门被砰得一声狠狠关上。

“是，属下遵命。”

林云很少会质疑玄承的命令，可这次看到地上跪趴着的洛以安难免蹙起眉。心中疑惑顿生，这姑娘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仅一天，满身是伤。

夜风拂过，似乎像一片叶子，摇摇晃晃。

“姑娘，起来吧。”

终是不忍，总不能真的把人一提溜扔进屋，正当林云纠结着要不要上前扶起她，洛以安已经踉跄起身朝着角落走去。

打开门，尘土飞扬，里面杂物堆积，地上满是稻草，应该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她想要一根蜡烛，可望向正中央紧闭的大门，想想算了。微微冲着林云颔首，自己关上了门。

王爷手段狠辣，出了名的，只是很少对姑娘家这样。不过，主子的心思向来难猜，林云不敢多问，只好遵从，落了锁。

咯吱一声，铜制的声音延绵，在夜晚回荡。

屋内一片漆黑，连窗户都是被提前封死。闷闷的尘土味，堵得人心口难受。

洛以安把地上的稻草摞在角落，勉强作为一个休息的地方。她像一只小兽蜷缩起身子，眼中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

牙齿紧紧咬着握紧的拳头，齿痕深陷进肉里。不敢发出声音，他会听到的。

能再看见他，真好，哪怕痛一点也没关系。

她罪有应得不是吗？洛以安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她还想奢求什么？

……

细细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晚里越发明显，林云守夜，躺在屋顶的瓦片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膝盖。女子隐忍而克制的哭声透过砖瓦，传进他的耳朵。

他看了看明正院深处，烛火未熄。王爷应该也听到了吧。

林云琢磨着王爷是否会发火，窗户上的剪影，起身又坐下。

夜深，最终掌风袭过，烛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