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莫不是要下毒
“王爷我们真的会死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冷面阎王,都怪你,说好五年,偏偏困了我八年。害得我要和你一起死!”
“儿啊,你不是说会照顾好你娘的吗?你让爹太失望了。”
“玄承,没想到你这么好骗。一个娃娃,就可以要了你全府的命。”
一颗颗悲愤的头颅,哐当滚落在地!
血水染红大地,悲怆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洛以安!”
玄承猛然惊醒,汗水湿了后背,他又做了噩梦。自从重生以来,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时而是家人痛苦的神情,时而是洛以安张牙舞爪要他命的样子。
心脏骤然疼痛,喘不上气。唤了泰忠,人已在院外恭候。
“王爷,喝些茶吧。”
泰忠双手递过茶水,见他额头冷汗层层,猜他许是做了噩梦。
“泰忠,你在府内多年,如若有天你受王府牵连丢了性命,你会怎么想?”
一杯顾渚紫笋穿过喉咙,才平息了沉重的喘息。
泰忠一时愣神,揣摩着主子的意思,王爷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直说好了,不必顾虑。”
“是。”泰忠垂首回应,想了想继续道,“其实无论是老王爷还是您,对待奴仆都是极好的。虽治府严明,但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王府于奴才是像家一样的存在。别说是老奴,就算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心甘情愿与您共存亡。”
老管家的一番话让玄承原本愧疚的心更深了一分,有道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他身上背负的血债压得他夜夜难眠。
还有那三万大军,为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最终落得了一个卸甲归田亦或惨死的下场。
他不想反,却有人诬陷他反,那这一世又该如何去做?
而现在他更想弄明白一个问题,从巫蛊娃娃被找出到他被砍头,一共不到三天。他甚至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着,所以到底洛贼身后有没有人撑腰,是皇上,还是太子?
“泰忠准备一下,本王去太妃那用早膳。”
“是。”
玄承走出屋子的时候,正好林云在打开杂物间的锁。
咯吱,门开。
洛以安一夜未眠,双眼红肿,可发髻梳得整齐,虽只有一只玉簪,却显得淡雅脱俗。带血的衣服已经换下,还是一件宛如月光倾洒的白裙,温婉而娴静。
晨起时,牵扯到后背的伤,她痛得轻颤,玄承没有允许她上药,所以白裙下依旧伤痕累累。
“姑娘,今日还需去后院做活。”
林云语气淡淡,见她满脸倦意,心中又泛起不忍。
“是,安奴明白。”
日日重活磋磨,本就是玄承的命令,她不会偷懒的。微微颔首,算是谢过林云为她打开门锁。
“林大人,叫我安奴就好。”若是让玄承听见,恐怕心生不满。
林云身形高大,洛以安又低垂着头,正好挡住了玄承望向这边的视线。抿抿唇鼓起勇气道:
“林大人,王爷起了吗,奴很会做早膳,可否让奴去做?”
上一世,玄承最爱吃她做的枣糕,还有用桂花酿成的小酒。
他总说,桂花香里,著意非常。酒与繁华一色黄。有她作伴,人生得意。
“哼,给本王做早膳,莫不是要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