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奴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王府
月明星稀,烛火播曳。可有一间屋子,没有光亮,只有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
林云今夜当值,黑色的紧身束衣显得人挺拔谨慎。可眉眼微蹙,暴露了心不在焉。
按照王爷的吩咐,他给洛以安上了脚镣,玄铁制成,沉重非常。
她的脚踝纤细白皙,刚一落锁便染上红痕。从后院走到明正院,对于重伤的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果然,没走几步便重重的摔倒在地。小厮在一旁催促,她倒是坚韧,一声不吭地又爬了起来。等到了明正院旁的杂物间时,身后的血比一开始要严重多了。
“又要麻烦林大人开锁了。”她对林云垂首抱歉,真的像是一个做错事等待责备的乖巧孩子。
林云坚硬如顽石的心脏像是被柔软的轻云裹挟,赶忙道:“无妨。”
她竟不恨,脸庞苍白如纸,却没有半点怨念。
可他不信,这样的人会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恶毒奴仆。在落锁之际,忍不住问:
“姑娘为何要杀金大?”
“若不杀,以后会有更多的女子遭殃。”
洛以安抬起快要支撑不住阂上的眼眸,强撑回应道。
“可自己落得一身伤,不悔吗?”
林云追问,他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可他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不解也许是怜惜。
洛以安嘴角微动,想扯一个温和的笑容,可又想到玄承说过,她不准笑,便只好抿抿唇,摇头柔声:
“不悔,奴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王府。”
琐落之时,洛以安再也忍受不了疼痛,晕死在地上。
……
林云是王府侍卫的统领,自然有不少得力的手下。
“连夜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派人去金大老家,我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及是否犯过事。”
“是。”
林云看着门院内,玄承未熄灭的烛火,眉头一皱。王爷虽然手段狠厉,但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为什么这次连缘由都不问,就定了责?
他直觉王爷对洛姑娘的恨超乎寻常,那洛姑娘呢,又做错了什么?
伤口没有上药很容易感染,再加上连日未进食,她能撑过今晚已是命大。
……
月落乌啼,日出东方。炎阳的太阳总是早早划破天际,唤醒沉睡的人儿。
可明正院里的人一夜未眠。
玄承一整夜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播放着与洛以安恩怨情仇,火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偏偏没有温度。
她趴在刑凳上时,冷汗浸透了发梢,无助而可怜。没有人会救她,因为最爱她的人就是持杖的人。
她活该,不是吗?她又要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杀遍他府中人。
可恶至极!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他为何在惩处后,心里反而烦躁不堪。
她会死吗?
以往只要是不小心受了点伤,她便可怜兮兮泪水汪汪的求他安慰。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处,呜咽半天。
她说疼,他便跟着心碎。
现在,那么疼,可她不向他求饶,反而说自己不悔。
很好,若是死了便罢了,这样的人太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