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真是个断袖
玄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酒壶四散,颓然而孤寞。他想让自己昏睡过去,可脑袋仍旧清醒异常。
“看来得让宋韵给我点让人睡觉的毒。”
“咋了,喝酒还在念叨我,我就是说你看上小爷了。”
窗户大开,宋韵一个飞身而入,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金丝发冠在晨光下闪着明媚的光芒,与整屋的颓然形成鲜明对比。
“你是非得走窗户吗?”玄承没心情搭理他,烦躁的自顾自斟酒。
“咋啦,心情不佳啊,谁敢惹堂堂炎阳王爷?”
宋韵眼角眉梢极为俊朗,比起玄承更多了一份阳光,可在看到他借酒消愁的样子,嘴角难免下意识的抽动。
这人别真是个断袖,想他想得难眠。
玄承周身寒气四射,冷如冰刀的视线向宋韵投来,令他不受控的打了个激灵。
讪讪而笑,应该是他想多了。
“啊对了,路过你这的时候闻到了点血腥味,有人受伤了吗?”
玄承脸色铁青,又饮了一杯酒。
“你又来本王王府干什么?”
这人三天两头爬着窗户闯进来,玄承没好气道,黑色的眼眸深如渊。
宋韵鼻孔张大,眼眶下一秒就要泛红。前些天不是才送他‘定情信物’,呸,珍贵礼物,现在怎么一副负心汉的嘴脸。遇人不淑啊。
“你再用这样恶心人的眼神看本王,本王立马会叫来林云挖掉你的眼睛。”
“别,林云那个死古板最不经逗,无趣极了。”
“是吗,那谁最有趣?苏小荷?”
玄承眯眼冷冽道,别以为宋韵老跑他这是为了和他叙旧,暗藏什么心思他还不知道?说来也奇怪,脸皮厚如城墙的人,每次来找苏小荷还得先来他这,作个借口。
“你说你们一个行医一个制毒,水火不容,怎么能结成伴侣?”
玄承冷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嘴也跟淬了毒似的。
“怎么就不能!”宋韵激动地窜起,煞有介事道,“小爷我把人毒了,她再救,岂不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玄承对他的狗屁逻辑实在厌烦,就要赶人时,林云进来了。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
一整夜,被疼醒,又被疼晕,反反复复。
洛以安觉得自己仿佛一边被大火炙烤,一边被寒气包裹,难受得止不住呻吟。
没有被褥,她便把一堆稻草盖在身上,可牵扯到伤口,痛得又是一阵眩晕。
脚镣很重,每动一点,洛以安就要停下来歇歇,她在找角落里的一个画册,小心翼翼擦去手上的血,才敢爬去拿。
若是熬不过死了,也希望是和它一起埋葬。不过玄承说了,她死了会被扔到乱葬岗,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来将她埋葬。
翻开的一页,是她刚刚重生时画的,玄承陪她在那棵梧桐老树下荡秋千,笑里轻轻语。
那段日子太过美好,所以历历在目。她有空便会把回忆画下来,陪自己度过如今漫长的折磨。
比起身上的痛,玄承眼底凝结的霜才最伤人。
睫毛因疼痛轻颤,眸色黯然。她将画册收好,又晕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