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让她把恐惧刻进骨头里
待周围静了下来,他才缓步进入。
洛以安蜷缩在草堆里昏睡着,苍白的侧脸因为疼痛扭曲,睡得十分不踏实。
鬼使神差,他俯身伸手,指腹轻触她的脸庞,柔软而细腻。似乎感受到他的气息,她的眉头竟然舒展开,乖巧的往他掌心凑了凑。
似触电一般,他慌忙收回。
林云把证人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上一世的确有这样一个人。
玷污婢女,轻薄无行。
当时就是洛以安挺身而出,为那女子做的主,只可惜女子羞愤难当还是选择了自尽。为此,洛以安哭了很久,她说若是自己发现早一点那姑娘便不会死。
没想到,这一世,她以这样的方式救了人一命。
脚镣轻碰到一起,发出‘铮啷’的声音,白皙的脚腕染上红痕,看上去十分凄惨。
可那又怎么样,她又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如此狠辣,由此可见这人心地不似表面纯良。
这样的惩罚她本就该受着,就当是给她敲个警钟,下次三思而行。
玄承背手而立,眼神冷冽,上一世这个时候是洛以安回相府省亲的日子,估计也是她第一次向洛贼偷传信息,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能作什么妖。
“唔~”冷,洛以安悠悠转醒,羊脂玉般的肌肤微微颤抖,她下意识把身子更深得蜷缩起来,却牵动了伤口。
“嘶~好疼~”
自己还活着吗,这条命倒是硬,看来老天不愿她还没赎完罪就死。也好,若是能再多见见玄承,也不算白白重生。
阳光洒在洛以安刚刚扬起的唇角,仿佛为其镀上一层明朗的金边,美得不可方物。
“果然是贱奴,这都死不了。”
头顶传来低沉而戏谑的声音,令还有些恍惚的洛以安瞬间清醒。抬眸惊诧:
“王…王爷…”
他怎会来?不对,身上怎么上了药,难怪他生气。
慌忙跪下,伤口又裂开,疼得猝不及防。
洛以安垂下头,声音发颤:“对…对不起,安奴不该上药,奴也不知道怎么…安奴知错了。”
她跪得艰难,皓齿紧紧咬住下唇,却无法稳住颤抖的身形。额头瞬间冷汗层层,碎发散落,遮不去眼底的不安。
玄承高高在上,睨着脚下几乎要碎掉的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洛以安,你怕了,他就是想让她记住这种恐惧,让她把恐惧刻进骨头里,再不敢背叛他。
他没有说话,洛以安更加不安,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半晌,在她快要跪不住的时候,玄承终于开口:
“容你休息三日,三日后你继续去后院干活。若再惹事,必严惩。”
“是,谢王爷。安奴不敢再做违逆王爷的事情了。”她说得诚恳,可玄承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中不屑,左右不过是伪装,惺惺作态。
随即冷笑一声,眸子却深如渊:“那便是最好,本王最恨的就是违逆和背叛,若有一天查出你不怀好意,那下场……”
玄承没有说完,她却把头埋得更低。
露出的玉颈像月光凝就的瓷器,泛着温润的光。
玄承的目光下意识流连,待回神,转身欲走。像是想起什么,又收回脚步道:“府里的奴仆每月会有一天时间休沐,可回家与亲人短聚。莫说王府苛待了你,你也可有此待遇。”
“是,谢王爷。”
再抬眸,门已关上,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和淡淡的沉水香。
一颗泪砸在地上,绽开的水花碎成满地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