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长他真的会反吗
洛幼楚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前,无精打采。一只小鸟停在榕树上,孤零零的,就像她一样。
“小姐,我们去荡秋千?”
丫鬟灵儿绞尽脑汁一上午也没说出一个让小姐感兴趣的游戏,要是平时小姐早就拉着她往秋千那跑了。
“不去。”像枝蔫了的小花,洛幼楚耷拉着脑袋,眼底满是失落。
“你说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她嘟囔着小巧的嘴巴,眼眶红红的。
灵儿赶忙安慰:“会回来的,她最疼你了,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洛幼楚痴傻,不知道一入王府深似海,哪能做到随意出入主人家。何况,洛以安是去做奴婢而不是王妃。
灵儿有些心疼地为她呈上一碗甜水,小姐最爱吃甜的了。
喂了几勺,洛幼楚摇摇头,又开始惆怅,“姐姐不在,都没有人疼幼幼了。”
灵儿只好放下碗勺,哎,确实如此,虽然丞相和柳氏给了小姐最好的衣食,但他们因为小姐痴傻,很少愿意陪着小姐。偶尔叫到跟前训话,不是责备就是羞辱。
小姐也听不懂,傻傻地冲着夫人笑,反而遭来更严厉的斥责。
都说小姐傻,但随着年龄增长,灵儿倒是觉得小姐越来越正常,只是要比一般人单纯些。
“灵儿,我好想姐姐呀。”
洛幼楚想起洛以安事事为她想,时时护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伤感之余,管家在门外通报,说太子即将摆驾丞相府,让小姐做好准备。
“天啊,太子哥哥来了!”
洛幼楚一下子蹦得老高,欣喜极了。她几次随父亲入宫都见着了太子,正如画本子里的翩翩公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温润如玉。
她觉得太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思及此,洛幼楚一扫阴郁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找他。
“小姐您慢点,奴婢给你梳妆打扮一下再去。”
灵儿却皱起了眉,她跟随小姐见过几次太子,贵气逼人,气宇轩昂。可是…他却十分厌烦小姐。
有次,小姐小时候去宫里的时候,摔倒在地,膝盖都磕破了,太子虽然及时帮忙扶起。可她明明看见,是太子伸脚绊倒了小姐。
灵儿不敢说,但她心疼自家小姐,下次再遇见太子便更加小心谨慎。
一袭绿纱银丝裙,明黄的小花做点缀,衬得洛幼楚皮肤白嫩,可爱极了。灵儿给她梳了两个带啾啾的镶嵌珍珠的发髻,灵动得像扑闪羽翅的蝴蝶。
“小姐,太子身份尊贵,您千万别冲撞了他。还有与他一同来的太傅之子迟子晏,此人古怪,您要远离他。”灵儿不放心道。
“知道啦,太子哥哥很好的,我们快去找他玩吧。”
……
暮色如墨,一缕霞光穿过九曲回廊,檐角铃铛叮咚,惊起栖在树干上的珠颈斑鸠。
议事厅内,紫檀木茶几散发幽幽辰光,琉璃金盏呈着上好的蒙顶甘露,浓浓茶香泛起涟漪。
太子玄沂青色锦袍上绣着五爪蟒纹,随着落座流动起来,腰间羊脂玉佩轻碰案几,尽显主人的尊贵。
他容颜俊美,宛若蛟龙,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边,儒雅而随和。
“凉月国有意求和,父皇的意思是还要有劳丞相接待月底来的使臣。”
凉月国几乎被玄承打到都城,此番求和,朝中大臣分为两派。
一派赞同,认为两国应邦交,相安无事。一派反对,认为应乘胜追击,一举拿下。
“丞相你怎么看?”
太子是求和派,他为人仁善,战争起,自然免不了生灵涂炭。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老夫素来是中立的态度,但老夫最近也看到过一句古话‘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意思是只有内部安定了,外敌才会臣服。”
洛横一双狐狸眼扫过案几,意味深长。
玄沂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没想到丞相已为太子思虑至此,果然是炎阳第一忠臣。”
声音随着身形一起迈进厅内,来人正是太傅之子迟子晏,也是太子的幕僚及挚友。
他眉目如画,潇洒倜傥,与生俱来的文人气息却带着凌厉的风骨。
“子晏来了,快坐吧。”玄沂展笑,颔首示意。
迟子晏大咧咧地坐在靠近玄沂的位置,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好茶,就是温度差了点。”
“迟大人神出鬼没,自然叫下人无法把控茶温。”
洛横看到这人就来气,若不是他整日跟在玄沂后面,他早就拿捏了这个软弱无能的太子。
“哦,下官还以为相府的奴仆和丞相一样,时刻准备着呢。”
迟子晏皮笑肉不笑,看向洛横的眼神毫不畏惧。
一时间,厅内落针可闻。
“好了,今日我们是来参加丞相的家宴,不谈国事了。”
“好,太子殿下和迟大人可移步花园稍作休息,老夫先下去叮嘱一番。
洛横暗暗甩袖离开,掀起一波怒意。
“哼,老匹夫,明里暗里让太子您对付承王爷,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迟子晏冷哼一声,太子温良,若是有朝一日继承皇位,且没承王爷在朝堂上制衡,他洛横便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玄沂起身,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墨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轻叹一口气,道:
“可是,子晏你说兄长他真的会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