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心喂了狗
(是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
宝贝们里面请,祝宝宝们天天开心!喜欢的宝子加个书架鼓励一下呀)
冰冷的雨夜,姜淮躺在地上,全身多处骨折,身下溢出的鲜血混进流淌的雨水中。
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刺骨的冰冷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弟弟姜盛,另一个,是他宠了多年的白猫兽人云柳。
姜盛和云柳打着伞站在姜淮旁边,笑着欣赏姜淮狼狈的模样。
云柳靠在姜盛肩膀上,看着姜盛娇滴滴地说:“主人,这姜淮运气真好啊,这都没直接撞死,居然还留了一口气。”
“小柳,别这么狠心嘛。”姜盛装模作样道,“我早就教过你了,做人要善良。”
姜盛蹲下,近距离看着姜淮的脸,用伞帮姜淮挡住雨水,关切地说:“亲爱的哥哥,是我的错,没让你一下子死透,还得多痛苦一会儿。不过也好,咱们还能好好告个别。”
姜淮的耳边一阵嗡鸣,姜盛用最温柔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每一句都扎在姜淮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姜淮艰难地开口。
姜盛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姜盛要的,他没有不给的。而姜盛,总是对他崇拜又尊敬,他们俩是豪门世家的模范兄弟,姜淮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对不起姜盛,竟让他狠心把自己撞死。
而云柳是姜盛送给他的兽人,他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现在,他居然因为没有一下撞死自己而遗憾。
太陌生了,太匪夷所思了。姜淮闭上眼,大脑一片混乱,身上的疼痛几乎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他只能一遍遍用近乎听不到的声音问“为什么”。
不过姜盛果然是他最亲的弟弟,总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姜盛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他挪开雨伞站起来,退开半步,“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因为你,因为你妈妈,我只能做个私生子,还得等你妈死了,我妈才能有名分。到现在,我依然被人说名不正言不顺,你知道我多恨你吗?”
“是你母亲破坏别人的感情,我看你年幼无知,觉得你可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了,你还要怎样!”姜淮的眼泪被大雨冲散。
姜盛冷笑:“这本就是你欠我的。”
姜淮自嘲地笑着,他看向一边云淡风轻看戏的云柳:“你是我的兽人,兽人最忠心,你为什么背叛我。”
云柳无辜地看着姜淮:“你可别污蔑我,兽人怎么会背叛主人呢,我的主人,一直是姜盛哥哥呀。”
姜淮突然很不甘,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他扯住姜盛的裤腿:“撞死了人,你也跑不掉。”
“姜市集团一半的股份都归我了,是你亲手给我的,现在谁敢动我。”姜盛扯掉姜淮的手,把他的手踩在脚下摩擦,“我已经帮你想好了,深夜爬山偶遇大雨失足摔死,我和云柳都是人证。这,就是你的结局。”
“既然如此 你为什么不一早杀了我拿走股份,何必花这么多时间哄我把股份让给你。”姜淮痛得声音沙哑,只觉得真心喂了狗。
姜盛突然激动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啊,还不是咱爸太谨慎了,说什么你和你妈都死了会惹人怀疑。不过没事,现在股份已经到手了,你现在去死,就没有人会怀疑了。”
妈妈!难道妈妈的死也和他们有关系!姜淮还想说话,却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一辈子活得像笑话,对别人掏心掏肺,却被人联手欺骗,甚至这些人还有可能是杀母仇人。
他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姜氏集团,更对不起妈妈。
姜氏集团掌握着兽人镇定剂的研发和生产,这需要掌权人有很高的道德,如今落到姜盛手里,势必会造成大乱。
“哦对了,念在你就快要死了的份上,我让你做个明白鬼。”姜盛看着气息逐渐微弱的姜淮,“云柳到你身边,只是为了在你耳边吹吹风,让你心甘情愿把股份交给我。那只白狐对你最忠心,为了不让他坏我的事,我们只能使点手段,挑拨离间咯。”
白狐……白川!白川是姜淮从拍卖场带回来的白狐兽人。白川偷公司的东西,推云柳下楼梯,被狠狠打了一顿关进阁楼。
原来这一切都是云柳和姜盛自导自演,而自己居然被轻易蒙蔽,伤害了白川。
“亲爱的哥哥,你就在这长眠吧,我们,有缘再见。”姜盛笑着说,他带着云柳回到车上,开走了。
漆黑山路上,最后一丝灯光消失了,世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姜淮伤势太重,浸泡在雨水里的身体逐渐失温,他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姜淮!”
是谁……是阎王来带自己走了吗……
“姜淮!”
姜淮皱着眉仔细分辨,他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但混沌的大脑已经不支持他思考了。
“姜淮……主人!”
声音就在不远处,一声“主人”让姜淮清醒了不少。
是白川!
姜淮费力地转头,看见一个人影在大雨间奔跑,许是雨夜山路难行,他变成了一只白狐,加速朝自己奔来。
快到姜淮身边时,白川重新变成人形,跪倒在姜淮身边。他的耳朵和尾巴被雨水打湿,耷拉着。
姜淮伤得太重,白川不敢轻易动他。
“主人,你怎么样?”白川哽咽着,想擦去姜淮脸上的雨水,却根本擦不完。
白川的衣服都被血水浸湿,他看着血泊里的姜淮,无助地哭:“是我没用,主人……”
姜淮想给白川擦擦眼泪,但是他的手臂也骨折了,只能作罢,他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姜盛半夜约你爬山肯定有问题,我不放心。”
姜淮自嘲地笑笑。连姜盛都看得出来,白川对他最忠心,而他却轻易被骗,虐待了白川这么久。
白川身上还有伤口,是鞭痕。把白川关进阁楼之后,云柳时常拿白川撒气,隔三差五就要打一回,而姜淮只是默许。
“痛不痛?”深深的自责和愧疚淹没了姜淮。他对白川这么狠心这么冷漠,他却一直想着自己,怕自己有危险还跟过来。
白川摇摇头,握着姜淮的手:“主人你疼不疼……我已经喊了救护车,再坚持一下。”
“没用了。”姜淮摇摇头,他的伤他自己清楚,而且姜盛肯定做了万全准备,不会让救护车上来的。
“抱抱我吧,好冷。”姜淮说。
“可是你的伤……”
“求你了。”
白川小心抱起姜淮,每一个动作都让姜淮十分痛苦,但是他很快乐,至少生命的最后,他在最值得信任的人的怀里。
白川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姜淮觉得没那么冷了,也没那么痛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轻盈。
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白川。
“白川,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