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很有用的

许铭远和烟戏都回到各自的房间，姜淮终于有机会来问一问，这个很不对劲的白川。

白川换好了药，正靠坐在床边，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前面。他正低头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淮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耳朵，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今天都没怎么说话，怎么了？不开心吗，还是不舒服？”

白川摇摇头：“没有，没有不开心，也没有不舒服。”

但是白川这个表情很明显是在撒谎。白川最喜欢盯着姜淮看了，可此时此刻，他都不敢直视姜淮的眼睛。

姜淮又开始了自我检讨模式，他详细地回忆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他觉得自己每到这个时候，智商就归零了。

白川怕姜淮不信，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主人。只是今天人太多了，我不太习惯而已，没事的。”

“好吧。”姜淮又捏了一下白川的耳朵，“那明天你就待在房间里，不用出去了，那些人确实挺烦的。”

“不行！”白川只有在这种时候反应最快，“我想跟着主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姜淮爬上床，把白川按进被子里，调好空调的温度，然后挤到白川身边，猛吸一口，“白川，你怎么这么香啊？”

白川的呼吸频率加快了，姜淮的视线顺着白川的脖子往上，昏暗的光线下，白川美得简直像艺术品。

“白川，你怎么这么好看？”姜淮笑了一下，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

“主人喜欢我的脸吗？”白川的气息喷在姜淮的头发上，额头上，热热的痒痒的。

“喜欢啊。”

然后白川就没有再说话了。有白川在身边，姜淮总是入睡得特别快。

半梦半醒间，姜淮听到白川的声音，他以为是在做梦，突然，身边的白川动了一下，姜淮也跟着醒了。

姜淮打开床头的小灯，看见白川紧抓着被子，呼吸急促，眉头紧皱，应该是做噩梦了。

“主人，主人，我很有用的……”白川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姜淮心里一紧，难道又是梦到自己把他抛下了吗？

“白川。”姜淮怕突然惊醒白川，只能轻声的喊他。

白川缓慢地从噩梦中醒来，还在微微的啜泣着，眼神不聚焦的看着天花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白川。”姜淮又喊了一声，“梦到什么了？”

白川转过头，和姜淮对视着，眼里满是恐惧。

“主人，你会觉得我没用吗？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脸……”

睡前，白川问姜淮喜不喜欢他的脸，姜淮迷迷糊糊回答了个喜欢，没想到白川是这么理解的。

“当然不是只喜欢你的脸了，我们白川善良，温和，聪明，勇敢，比我厉害多了。”姜淮一手撑在枕头上，另一手搭在白川肩膀上，整个把白川圈进自己的地盘。

白川并没有被安慰到：“可是这些都没用，不能为主人做些什么，也不能保护主人。云柳擅长社交，烟戏是特工能帮主人调查，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如此，难怪白川今天闷闷不乐，是因为烟戏的出现。

“白川，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最希望你快乐，无忧无虑的。”

姜淮没办法告诉白川的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往往承担着相应的痛苦，烟戏执着于徐媛去世的真相，不断让自己变强。

而上一世的白川，在自己死后也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潜伏在姜盛家里手刃仇人。

姜淮不想白川再触碰这些黑暗。

可是白川急于想用一些实在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很难理解这些所谓的品质有多珍贵，因为即便他一直都有这些东西，还是无法一直留住姜淮，云柳出现后，他就被冷落，主人要做什么，也会找烟戏那样的兽人共事。

“主人，你能不能送我进特别调查处。”白川说。

“不行。”姜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特别调查处这种地方太危险，任何一个任务都有可能失去性命。

“为什么？”白川追问。

姜淮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害怕白川遇到危险，想把白川当宝贝一样供起来，可是白川也确实需要有自己的事业，否则他不会安心。

姜淮刚想解释，白川却不再争取了，他对姜淮笑了一下：“主人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白川觉得自己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听话了。

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可是谁也没睡着，姜淮心里乱得很，他知道因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自己的承诺在白川那里毫无份量，所以白川只能从其他地方寻求安全感，比如把自己变有用。

可是上一世白川自尽的画面已经成了姜淮的梦魇，只要白川有一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姜淮都难以接受，他就想把白川锁在身边，谁也不能碰。

姜淮目前能想到的，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让白川相信自己不会再抛弃他。

白川一直睁着眼睛，姜淮凑过去，戳了戳他：“明天，我要去我母亲的房间找找线索，我需要你的帮忙。”

“怎么帮？”白川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有神了。

“姜渠那个老东西可能会让我进去，但绝对不会让我久留，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开。”

白川信心满满：“交给我吧主人。”

“你有办法？”姜淮来了兴趣，“跟我说说。”

“明天你就知道了。”白川闭上眼睛装睡着，不再回答问题了。

姜淮怎么打听，他都不开口，戳他的耳朵他也不睁眼，姜淮突然有了个邪恶的想法。

他把手伸到白川身后，沿着腰向下，摸到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捏了捏。

“唔……”白川忽然整个人蜷缩起来颤抖了一下，“主人？不要……”

姜淮没松手，又捏了两下，白川整个人发着抖，突然，姜淮腹部感觉到了什么。

姜淮：“……”

白川也愣了两秒，然后立刻翻身下床跑去厕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姜淮有些口干舌燥，坐起来喝了一大杯水。

这次脸红的人是姜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