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直播
即便姜淮早有猜测，亲眼看见徐媛被害死的整个过程，还是让他一阵一阵的眩晕，牙关咬紧，不小心咬破的舌尖渗出血丝，血腥味蔓延到整个口腔。
他眼前阵阵发黑，手机从脱力的手中掉落，被白川接住。
姜淮有些反胃，跌跌撞撞跑去厕所。
“主人！”白川跟着姜淮跑出去
趴在洗手台边干呕，滴落下去的却只有眼泪。白川扶着姜淮的肩膀，用纸巾吸走姜淮的眼泪。姜淮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白川的心也跟着抽疼。
姜淮喘着气，打开水洗了把脸，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已经被仇恨侵蚀得面目全非。他目光移向镜子里的白川，突然扑进白川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我要是再早一点，再早一点……”重生，要是再早一点重生……
白川的气息对姜淮来说是最好的安慰，等姜淮的情绪稳定下来一点，白川抚摸着姜淮的背，说：“主人，别怪你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姜淮在白川怀里不断调整情绪，白川抬起姜淮的脸：“主人，我亲亲你好不好？”
姜淮下意识抬起头迎上去。白川尝到了血腥味，立刻退开，一手轻轻掐住姜淮的脸颊，让他张开嘴。
姜淮乖乖让白川看完，然后说：“没事，刚刚咬到舌头了。”
白川提议：“我们去看看徐阿姨？”
“叫妈妈。”姜淮说。
“……妈。”白川站在徐媛的幕前，按照姜淮的要求喊了声妈。
“妈，你之前说，白川是个宝宝，现在我把他也拐来给你做儿子，你开不开心？”姜淮放下一束花，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
烟戏也放下手上的花，在墓前跪下。
“主人，我终于找到真相了，这么多年的执着终于有结果了，可惜你回不来了。”烟戏沉默了很久，“主人，我很想你。”
这段时间以来，姜淮第一次听见烟戏说这么多话，这也是她语气起伏最大的一次。
“妈。”姜淮在一旁补充道，“烟戏也找到幸福了，是特调处的一个组长，人挺帅的，很有能力。”
“有人在夸我？”说秦杨秦杨到，“今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一猜你们就在这里。”
秦杨带来的花一放下，墓碑前满满当当。
“徐教授，我会找到姜渠和姜盛，会阻止违禁制剂扩散。”他收敛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得笔直，“您期望的一切，都会实现的。”
秦杨又和姜淮说：“口供已经拿到了，还找到了录音，他们也随时可以出来作证。”
“什么口供，什么录音？”烟戏和白川异口同声地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姜淮保持神秘。
准备离开时，姜淮仍然站在原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一动不动。
“我们出去等吧。”白川说。
墓碑前只剩下姜淮一个人，他缓缓跪下，磕了个头。
“妈，我不是东西。”
徐媛在墓碑上笑盈盈看着姜淮，风吹动了墓碑前的花束，好像在替徐媛摇头。
“有些事是重生也无法弥补的，我能做的只有尽力。”
姜淮又磕了一个头，再起身时，他眼里的悲伤已然不见。
姜渠和姜盛还没有抓到，但姜淮已经迫不及待想毁掉他们了。
姜淮一边走出墓园一边打电话：“沈策，到我家来一趟。”
沈策那边很久都没说话。
姜淮看了眼手机，显示通话中，他又说：“喂？听不见？”
“……我一直在你家住，你忘了？”沈策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多吃点吧，省得你脑细胞死完了。”
姜淮和白川狼吞虎咽好一阵，饭后主动承担了洗碗工作。
“什么事？”沈策戴上眼镜，“最近这些小公司产量还是赶不上，我快忙死了。”
“我要解散姜氏集团。”姜淮说，“清算需要你帮忙。我会成立新的公司，接收所有愿意跟过来的员工，用原来的生产线加紧生产新镇定剂。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上面会同意的。”
沈策按在键盘上的手顿住了，抬头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淮，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我非常支持，但是，”沈策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既然成立新公司了，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
“当然，沈CEO。”姜淮向沈策伸出手。
两人握手的瞬间，屋子里闪了一瞬。许铭远站在门口举着相机：“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必须得拍下来！”
“嗯！”白川在旁边拿着补光灯，左右手各拿一个，尾巴还卷着一个。
“那沈总先去准备材料，到时候我签字。”姜淮说，“你们这补光灯我正好有用。”
姜淮把窗帘拉好，搬来一张椅子，架好手机支架，看见秦杨发来的一句“可以了”，立刻打开直播。
最近姜氏集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群如潮水一样涌进直播间。
【这是姜淮？姜渠那个大儿子吧？姜氏集团干出这种事，他还来直播，怎么想的。】
【姜淮没被抓，而且姜淮是徐教授的亲生儿子，大家别这么说吧。】
【徐媛也是姜氏的人啊。】
【这年头居然徐教授都有黑粉了。】
【先说一下镇定剂的事怎么解决吧，我家三个兽人，根本买不到镇定剂。】
姜淮平静看着弹幕，也没有说话，等到直播间人数稳定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之后，他才开口：
“大家好，我是姜淮。”
“今天要说的事情有点多，就按照时间顺序来吧。”
“首先，我的母亲徐媛教授，是被姜渠杀死的。”
弹幕静止了一瞬，顺后刷出残影，姜淮看不清写了什么，只是先把姜渠的短信截图展示在镜头前，随后开始播放那个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放完，姜渠说：“姜渠在我母亲房间里放的是一种毒药，名金灰，当时我母亲嗅觉失灵，并没有察觉到毒药的存在，相关完整证据，稍后我会全部公开。”
“下面是第二件事，镇定剂成瘾。”姜淮开启连线，另外一头接通，正是秦杨。
秦杨身后是两个男人，都是姜氏集团研发部的人，他们没了当初在研发部门口趾高气昂的样子，全都低着头，不愿意看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