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川组长
白川醒来就对上两双眼睛,都跟看小朋友似地看着他。
他刚想往被子里缩一缩,突然发现自己的大小不太对。
他伸手一看,两个白白的爪子。
白川一惊,埋进被子里,很快被子鼓起来,人形的白川从里面探出个脑袋。
“主人,钟叔叔。”白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睡了多久?”
姜淮不怀好意地一笑,伸手比了个“三”:“三天。”
“三天!?”白川吓得弹起来。
“就一天,就一天。”钟函笑着安抚他,“你缓一缓,一会儿来抽血。”
“现在什么感觉?”姜淮帮白川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又捏捏肩膀。
白川想了想:“没什么感觉,就觉得不困了。”
钟函将白川的血清滴进狂躁剂里,狂躁剂迅速褪色。
果然有用。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分析白川的血清,配置出狂躁剂的解药。”钟函说。
许铭远和沈策又开着车来,四个月鬼鬼祟祟地回去,一小时后,白川和姜淮再次开车出发,前往特调处。
面具男、姜渠、姜盛全都还在审问中。
姜淮倒是很好奇,从未摘下过面具的面具男,到底长成什么样。
“姜淮,白川,你们来了。”韩喻一脸疲惫,显然审讯任务并不顺利,“白川,现在可以了?”
韩喻手上拿着一个胸牌,上面写着“特调处2组组长”。
“嗯。”白川接过,别在自己衣服上,“我会努力。”
韩喻拿起手机,把早就编辑好的调令发布出去,所有人收到消息后并不惊讶,立刻接受了这个新组长。
“韩处长,辛苦您了,你回去好好养伤吧。”白川送走韩喻,立刻带着姜淮走去审讯室。
三个审讯室,审讯同步进行,白川问姜淮:“先申哪个?”
“他。”姜淮指了指那个面具男所在的房间。
现在已经不能叫面具男了。
卢岸,40岁,早期徐媛团队的一员,高学历人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在姜氏集团工作一年就离开了。
白川和姜淮并排坐在卢岸对面,旁边还站着两个调查员。
这两个调查员已经被卢岸折磨得力竭了,一问三不知。
姜淮仔细看着资料,没理面前的卢岸,卢岸却沉不住气了:“姜淮。”
“嗯。”姜淮应了一声,把最后一句话看完,才抬头分他一个眼神。
姜淮把资料递给旁边的调查员,姿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听说你嘴严得很,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说。”
卢岸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审我。”
“特调处2组组长。”姜淮指了指白川胸前的牌子。
“我识字。”卢岸说。
“那就好。”姜淮身体前倾,“我是他主人。”
卢岸一口气不上不下,快把自己憋死了。
“咱们先聊聊什么呢。”姜淮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要不就说说,你当初为什么从姜氏集团离职吧。”
“不知道。”卢岸脱口而出。
在此之前,调查问他“基地存在多久了”、“狂躁剂解药配方是什么”、“抓了多少兽人”、“为什么要研究狂躁剂”、“原料具体是怎么运输的”……
收到的回答全都是“不知道”。
此时,钟函发来消息:解药研制成功。
“好。”姜淮说,“那我们就来说点,你真的不知道的事。”
卢岸脸朝一边,不看姜淮,但听到姜淮这么说,眼神还是有些松动。
“你是不是在期待?期待你排入海水的狂躁剂会造成怎样的灾难。”
果然,卢岸转回头死死盯着姜淮,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眼里尽是扭曲的欲望。
“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研究院已经配置出解药,很快就会用于净化海水、销毁你一仓库的狂躁剂、救治被感染的人类和兽人。”
卢岸的表情凝固了,他脖子微微抽搐,似乎在理解姜淮说的意思。
他从震惊变为疑惑,从疑惑变为生气,又突然扯出一个笑容:“不可能!别诈我,我的狂躁剂不可能有解药!”
“对自己这么自信?”姜淮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卢岸坐着的审讯椅面前,“那你为什么会离开姜氏集团,为什么是徐媛获得了荣誉,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一切不是你的?”
“闭嘴!你懂个屁!”卢岸想站起来,但是手和腰都被拷在椅子上,“他们都是伪善的人!他们都虚伪!我明明是最出色的,徐媛非要说我心术不正,她就是嫉妒我!”
姜淮似是有点嫌弃,退开两步,拍了拍手。
不小心说漏了嘴,卢岸僵住了,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你是她儿子,你们都是一样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我当然懂。”姜淮说,“你想赚更多的钱,于是放弃了道德,我妈说你心术不正,你离开了姜氏集团,想要证明你是对的,于是和我妈做完全相反的事,她研究镇定剂你就研究狂躁剂,甚至用我妈的镇定剂配方直接改成狂躁剂。有那么多原料来源你不要,偏偏要从姜氏集团进货。”
白川本来在一旁记录审讯内容,听到这里忽然笑出来了:“徐教授的影响力确实很大,决定了你一生的目标,甚至让你不惜去死。这一辈子为仇恨的人而活,真是可怜。”
一个调查员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另一个调查员说:“可恨之人活该可怜。”
卢岸彻底被激怒了:“你懂什么!我要做的是能操控兽人的药剂!徐媛却说兽人也是生命,是我们的朋友,冠冕堂皇!兽人就是人类的奴隶,就该为人类做事!徐媛不是说兽人是朋友吗?好啊,我就让兽人全部狂化,亲手送人类上路!”
卢岸恶狠狠地盯着白川的耳朵,癫狂大笑,连声诅咒:“不控制兽人的下场,就是兽人也能当上官了!都能骑到人类头上了!”
“人类到底高贵在哪?产出你这样的败类,真是人类的耻辱。”
说完,姜淮和白川起身准备离开,路过那两个调查员时,交代道:“还没问的问题,你们随便问问得了,他爱说就说,不说就算了,反正证据确凿动机明确,他再不说,过几天也就再也不能张开嘴了。”
死是最轻松的惩罚了,卢岸死一万次,都难以抵消大家心头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