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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卑微小影卫哪里逃?第15章 住到主上寝殿0%

第15章 住到主上寝殿

待回到影卫营收拾行装时,凌夜才发现,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打开那个用了多年的旧木匣,里面是几件浆洗发白的影卫常服,叠得一丝不苟;一把保养得锃亮的匕首;还有……一枚被他用软布仔细包好的玉扣,此刻正静静躺在匣底,温润的羊脂白玉上,“墨尘”二字清晰如昨。

指尖轻轻拂过那微凉的刻痕,凌夜眼底泛起一丝暖意。那是主上赐予他的,他唯一能名正言顺留在身边的念想。

“小九!”影七的声音带着风闯进来。

他快步走到凌夜身边,一把按住他正在收拾的手,压低声音道:“听说你要搬去主上寝殿了?真的假的?”

凌夜动作一顿,没抬眼,只轻轻点了点头:“嗯。”

旁边的影八凑过来,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九弟,主上怎么会突然让你住进寝殿里去?以前可从没有人得过这样的殊荣啊。”

影七瞪了影八一眼,示意他别多嘴,转头又盯住凌夜,神色复杂:“小九,你跟哥说实话,主上他……待你究竟如何?”

影七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主上身边从不要人近身伺候,影卫也只在外围警戒。如今独独点了你进去,我……我这心里头实在不踏实。”

凌夜垂下眼帘,继续手上的动作:“主上的心思,不是我等能揣测的,服从命令便是。”

影七看着他这副近乎认命般的侧脸,心里一阵发紧。他和凌夜一起滚过泥沼,挨过鞭子,太清楚这小子骨子里有多倔,心气又有多高。

他既盼着主上是真心待凌夜好,又怕这所谓的“殊荣”,不过是上位者一时兴起的拘禁,或是不堪的“恩宠”。

“小九,”

影七忍不住,一把抓住凌夜单薄的肩膀,“若是……若是往后在主上身边受了什么委屈,你别硬抗。记得影卫营……永远是你的退路!”

影八虽然没完全明白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但也跟着用力点头:“对啊九弟,主上既然选中你,肯定是看重你本事!不过要是想兄弟们了,随时回来!营里永远给你留铺位!”

凌夜心头微暖,轻轻挣开影七的手:“我明白。你们……各自保重。”

他抱起那个轻飘飘的木匣,环顾了一眼这间陈设简陋却熟悉至极的屋子。墙角有他们一起修补屋顶时留下的痕迹,窗棂上还挂着他多年前随手编的、早已枯黄的草蟋蟀。

没再多做停留,转身便出了房门。

影七追出一步,望着那道单薄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颓然地靠在门框上,低声喃喃:“主上从未对任何人特殊过……但愿这次,是真心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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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跟随引路的侍从,向主上的寝殿走去。只觉得脚下踩的不是坚实的石板,而是虚浮的云絮,又或是淬了冰的刀尖。

沿途遇到的宫人皆垂首敛目,恭敬退避,但那偶尔飞快掠过的、带着探究与惊异的目光,仍让他如芒在背。

寝殿的外间与主上所在的内室,仅以一扇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相隔。陈设简洁不失雅致。一张铺着素锦的卧榻,一套桌椅,一个矮柜,仅此而已。但这里的每寸空气,都弥漫着独属于萧墨尘的、清冷而尊贵的龙涎墨香。

“影卫大人,此处便是您的居所。一应物品皆已备齐,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吩咐。”侍从垂首说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刹那,外间彻底安静下来。凌夜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太安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静得他能隐约捕捉到屏风之后,那极其轻微的、书页被翻动的窸窣声响。

主上就在里面,不过数步之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机械地整理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物品。当指尖再次触到木匣底部那被软布包裹的凸起时,他的动作又一次顿住了。

那时的主上,是马车里惊鸿一瞥的尊贵少年,虽也冷淡,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愣着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

凌夜下意识合拢掌心,倏然转身,便见萧墨尘不知何时已站在外间。玄色寝衣松垮系着,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手里拿的什么。”

凌夜呼吸窒住,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摊开掌心,那枚羊脂玉扣静静地躺在手上,“墨尘”二字清晰可辨。

空气凝住了。只有殿角铜壶滴漏的声音,嗒,嗒,嗒,仿佛敲在死寂里。

萧墨尘走上前,伸出手,却并未触碰玉扣,而是直接覆上了他的手背。

“哪来的?”

凌夜喉结滚动:“……是属下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萧墨尘重复,指尖划过刻痕,“这字,也是你的?”

凌夜肩线绷得笔直,不知该如何回话。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萧墨尘忽然开口,声音沉缓,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街角,几个半大孩子,在抢什么东西。”

“本座路过,给了袋碎银,”他顿了顿,“还有这枚玉扣。”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凌夜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主上记得……主上竟然……记得?!

“那孩子,”萧墨尘向前逼近半步,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热呼吸,“后来,可去了冥霄宫影卫营?”

凌夜心脏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破碎:“……去了。”

“叫什么名字。”

“……凌夜。”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萧墨尘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少年褪去青涩后清隽的眉眼,试图从那熟悉的轮廓里,找出当年那个浑身脏污、眼神却亮得骇人的小狼崽的影子。

是了。是这双眼睛。即便褪去当年的野性与惊惶,深处那簇不肯熄灭的、倔强的火苗,从未变过。

“一直留着?”萧墨尘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玉扣。

“……是。”

“为什么还留着。”

“主上所赐……不敢丢。”

萧墨尘将玉扣放回凌夜掌心,手指合拢,让他握紧。

“既是你的,就好好收着。”

他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在凌夜微颤的手背上,带着安抚意味,很轻地按了一下。

“今夜不必当值。”萧墨尘收回手,语气如常,“若让我发现你半夜偷偷起身……”

话音未落,凌夜忽然抬起头。

“主上。”

凌夜声音发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属下日后……究竟该以何种身份随侍左右?”

他问得直白,甚至有些突兀。话音落下,自己先怔了怔,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惊到,却又要执拗地等待着那个悬在心头许久的答案。

是影卫?是侍从?还是……那令人恐惧又隐隐有所猜测的、别的什么?

萧墨尘看着他,深邃的凤眸里光影明灭。

片刻,他伸出手,指尖掠过凌夜颈侧,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凌夜。”

他唤他的名字,“从你为了护我,毫不犹豫服下‘爆元丹’那日起,就该明白——于本座而言,你早就不只是‘影卫’了。”

萧墨尘的指尖,顺着那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到耳际,将那缕汗湿的碎发轻轻别到他的耳后。动作温柔,言辞却强势至极:

“本座要你留在我身边,以最亲近的身份。”他俯身,靠近,几乎贴着少年的唇边,一字一句,敲进他耳膜深处:

“我要的,是你整个人。从身,到心,皆属于我。”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低头,一个很轻的吻落在眼前人前额。

触之即分。

“去休息。”

萧墨尘松开手,转身走向内间,玄色衣袖划过屏风边缘。

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之后,凌夜仍僵立原地。额间残留的触感灼热,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从身到心,皆属于我”……不是玩物,不是禁锢,而是……“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