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护你周全,许你江山
影四站在人群里,喊得最大声,嗓子都快劈了。他一边喊一边拽旁边的影七:“老七你倒是喊啊!”
影七望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也是难掩激动。
影一站在廊柱旁,像是看着一个孩子终于长大,又像是看着一段过往终于圆满。影二站在他身侧,不自觉再次想起那个最后也没能带走的姑娘。
都过去了。
如今,看见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就够了。
影三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指。影六挤到了他身边,凑到耳边,压低声音:
“三哥,你看主上和小九走红毯,多好看。”
影六继续道:“咱俩什么时候也走一回?不用这么多人,就你和我,找个小院子,铺条红布,拜个堂……”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耳根悄悄红了。
影三侧过头,看着他。
影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
影三忽然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红毯走到尽头。
萧墨尘和凌夜跨进大殿。
大殿内,灯火辉煌。正中摆着喜案,案上红烛高烧,香烟缭绕。两旁站满了人——各殿长老,各房主事,还有那些远道而来的宾客。
韩长老已经候在喜案旁。他今日也换了一身簇新的袍子,脸上带着笑,目光里满是欣慰。
“主上,主君。”他躬身行礼,声音朗朗,“吉时已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面朝殿外,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喜案上,端正地摆放了几尊灵位。最中间是萧朔和慕清晏的灵位,旁边是凌夜父母的灵位——他印象已然模糊的人。
萧墨尘看着灵位,沉默了片刻。
父亲,母亲。
儿子今日成家了,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弯下腰,深深一拜。
凌夜也弯下腰。
他已经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可此刻,对着那两尊灵位,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暖意。
“夫夫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同时弯下腰。
深深一拜。
“礼成——”
韩长老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两人直起身,四目相对。萧墨尘忽然弯了弯唇角,“往后,你是我的了。”
凌夜也笑了,“我一直都是。”
萧墨尘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大殿里,欢呼声再次响起。
韩长老捋着胡子,看着那相拥的两人,老眼里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抬起头,望向殿顶。
老宫主,你看见了吗?
你儿子,找到人了。
殿外,日光正好。
殿内,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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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房的门轻轻关上,隔开了所有的喧嚣。
红烛摇曳,把满室的光影晃得忽明忽暗。榻上铺着大红的锦被,上头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烛光落在那绸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晕。
萧墨尘和凌夜并肩坐在榻边。
烛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融成一片。
萧墨尘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眼前的少年,此刻被烛光笼着,像是镀了一层淡金。那大红喜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冷冽的轮廓,此刻柔和得像化开的雪。
他的皮肤本就白,被这红色一映,更白了几分,白得几乎透明。可那白里,又透着一层薄薄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一路往下,藏进衣领里。
萧墨尘看了很久。
“阿夜。”他唤他。
凌夜抬起眼,那双眼睛被烛光照得湿润,像浸过水的黑曜石。目光软得像一汪水,又亮得像藏着星。
“主上。”
萧墨尘的指腹轻轻蹭过少年的脸颊。那皮肤烫得很,像是随时要烧起来。
“还叫主上?”他问。
凌夜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耳根又红了几分。
“……夫君。”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落什么。
萧墨尘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凑过去,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他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烛光映在酒杯里,那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他端着酒杯走回榻边,在凌夜面前站定。
萧墨尘把一杯酒递给他。“还记得上一次吗?”他问。
凌夜接过酒杯,手微微一颤。
上一次喝了那杯交杯酒,他就倒下了。那一夜的血,那一夜的慌乱,那一夜萧墨尘割开手掌的样子,仿佛还在脑海中萦绕。
萧墨尘在他身侧坐下,端着酒杯的手绕过他的手臂,与他的杯子交缠在一起。
“放心。”他轻笑,“这一次不会再有事了。谢蘅亲自检查了所有的吃食和酒水。这老头愣是一夜没睡,真是难为他了。”
“嗯。”
两人同时抬起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温润绵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萧墨尘放下酒杯,抱起少年回到榻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他喜袍的系带。
那大红的外袍滑落,露出里头月白色的里衣。烛光透过来,隐隐可见底下那紧实的肌理。
凌夜垂下眼,睫毛颤着,却没有躲。
萧墨尘的手指落在他肩上,轻轻一挑,里衣也敞开来。
少年人的身子露在烛光里,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他的肩线利落,锁骨分明,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忍耐,或是期待。那上面有几道旧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萧墨尘俯下身,吻上最重的那一道。那吻很轻,很软,让凌夜的身体微微一颤。
灼热的唇顺着那疤痕往上移,移到他锁骨,移到脖颈,移到下颌。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凌夜抬起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撬开唇齿,像一只恳求主人临幸的小白狐。
男人的手落在他腰侧,压抑着兴奋的神经,隔着薄薄的亵裤,感受那腰收得极窄,紧实而柔韧。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身体在掌心微微发着抖。
“冷吗?”他低声问。
凌夜摇了摇头。
“贴紧我。”萧墨尘低头又吻住他,将那具白的晃眼的身体紧紧贴向自己。
两人倒在榻上,陷进那大红锦被里。烛光在帐外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顶。
萧墨尘的吻落在他眉心,落在他眼睑,落在他鼻尖,落在他唇角。每一处都停一停,最后在胸前留下点点红梅。
喉结被吸 住时,凌夜的呼吸乱成了一团。
“阿夜。”萧墨尘在他耳边低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凌夜轻轻抚上他的脸。
“夫君。”
萧墨尘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衣衫不知何时都褪尽了。两人赤诚相对,肌肤相贴,体温交融。凌夜的手攀着他的肩,指尖陷进那紧实的肌肉里,用力到指节发白。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尖,闷闷地哼了一声。
萧墨尘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凌夜猛地抬头,瞪着他,脸红得快要滴血。
萧墨尘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声来,“我说过,会让我的阿夜快乐。”说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
红烛跳了跳。
凌夜仰着头,掩饰不住的欢愉。手指穿过男人的发丝,把他拉得更近些。
夜色温柔,凌夜睁开眼,眼睛里,有泪光,有笑意,有这辈子所有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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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下的冥霄宫,静谧而安宁。
凌夜终于问出了埋藏心底很久很久的疑惑:“主上,您为何……从那时起待我如此不同?”
萧墨尘转过身,深深地看着他,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眼神中带着历经轮回的沧桑与温柔。
“因为上一世,就在往生崖顶,你用你的命,换了我片刻的喘息。”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少年的脸颊,仿佛确认他的真实存在,“这一世,我提前三年归来,所有的谋划,一半为了复仇,另一半,只为护你周全,许你江山,与你并肩。”
凌夜身心巨震,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他望着萧墨尘,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无比的坚定与缱绻。他主动伸出手,与萧墨尘十指紧紧相扣。
前世的舍命相护,换得今生的情深意重与江山共享。
新的武林秩序,在他们的携手之下,缓缓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