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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爬床夜,好孕娇妾勾太子破戒第97章 情绪0%

第97章 情绪

“夫人,秦良娣她有孕了。”

孟昭手中动作一顿,那张薄薄的药方从指尖滑落,轻飘飘地坠在地上,连声响都没有。

她抬起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秦氏有孕了?!”

绿梧抿着唇,不敢抬头看她,孟昭的脾气并不算好,如今秦良娣有孕,可孟夫人连殿下的身子都没有近过,如今怕是满腔的不甘心,都会洒在她的头上。

绿梧低垂着头,孟昭眼眸中先前的倦意如今都消失殆尽了,撑着胳膊直起身子来,突兀地一笑。

她先前看不上秦簌簌,只觉得她以色侍人久,不过和她那个以前做了外室,后来又在秦夫人底下伏低做小的妾室娘亲一般,没什么大本事。

却没有想到...

到底是她看轻了秦簌簌。

竟让她运气这般好,才入东宫三四个月有余,竟已怀上了殿下的孩子?

孟昭一顿,想起今日听见的风声。

“穆贵妃的宫殿不是被烧了吗?她什么时候查出有了身孕的?”

绿梧毕竟一直在东宫之中守着,并不知晓这些事情,便只能抿紧唇瓣对着孟昭摇了摇头。

孟昭看着她这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唯一开口说的有用的话竟还是叫她心中腾起气焰的消息。

一时间,孟昭缓缓闭阖了眼,挥了挥手将她打发回去。

绿梧抬头,见孟夫人的面色并不好看,她急忙低垂下头来应下:“是,奴婢告退。”

见她即将踏出门去时,孟昭忽然坐直了身子,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等会儿...”

绿梧动作一顿,犹豫着抬起头来。

孟昭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你兄长的事情,我会帮你摆平,到时候多盯着暖云坞,若是有什么事时时报给我。”

绿梧一听,眼眸中划过一丝泪光:“奴婢多谢主子。”

看着绿梧的背影在视线之中缓缓离去,隐没于黑夜之中,一时间孟昭只觉得有些乏味。

她不过是做了一件随手之间便能办到的事情,便叫绿梧对她如此的死心塌地。

当真是...

孟昭的眼帘垂落下来,这个情绪在她脑海之中一闪而过,旋即涌现上来的,便是对秦簌簌有孕一事的堵心。

如今她的位份只堪堪比秦簌簌的高上一丁点罢了,原本她将侧妃的位置视作囊中之物,可现在...秦簌簌怀有身孕,无论她诞下的是男是女,都是东宫之中的第一个孩子。

瞬间,孟昭心中对秦簌簌的警惕,又上了几个台阶。

侍女见孟昭一直维持着相同的姿势,便走上前来,温声道:“主子,您也该歇息了。”

歇息?

孟昭眸色一凝,目光放得长了些。

今夜,除去一直在宫里头的太子妃,怕是整个东宫只有她知晓秦簌簌有孕这一回事。

等明日众人知晓,怕是睡不着的,也不只她一个了。

--。

时锦院的事儿,秦簌簌这一头并不知晓。

等次日醒来时,却破天荒地发觉自己还在裴玄宴的怀中。

秦簌簌软睫颤抖了几下,抬眸时便瞧见了裴玄宴那如刀削一般凛冽的侧脸。

离得太近,似是只要抬头,唇瓣便能擦过他的侧脸。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也将她尽数笼罩进来,满满的安全感。

只是,见他目光似是要瞥过来时,秦簌簌不知怎么想的,竟一下闭阖着眼睛,装作自己还没有醒的模样。

“噗呲——”

头顶的笑声又重了几分。裴玄宴撑在她身侧,一只手肘支在枕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隔着薄薄的寝衣,那温热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露在被子外头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嗯?醒了?”

瞬间,秦簌簌脑海之中残存的睡意都消失不见。

她迅速将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雾气蒙住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睫毛扑闪扑闪的。

“醒了...”

声音闷在被子里,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裴玄宴支着肘,低头看她。晨光从窗纱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露在外头的半张脸上,将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透亮。

他伸出手,指背轻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不紧不慢的。

“醒了就起来,”裴玄宴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笑。

“还是说,要孤抱你起来?”

秦簌簌的脸更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连那双眼睛都遮住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不,不用...”

秦簌簌的话音刚落,肚子就传来咕噜的响声。

在寂静的屋子里愈发的响亮。

秦簌簌的脸已经红到彻底,可裴玄宴此时反倒是没有笑,而是先一步下了床榻,将她横打着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愈发熟练,甚至还掂了掂怀中的女人:“如今有了孩子,莫要再想着瘦了。”

一边说着,还揉了揉她的腰肢,叫秦簌簌胸口中都涌上一阵酥麻。

她双手抵着裴玄宴的胸口,软睫颤抖几下:“知道了。”

裴玄宴察觉到她声音有些异样,垂眸看去,果然,瞧见秦簌簌唇瓣撅着,不甚高兴的模样。

他心中不解。

在他面前,簌簌一直都是温柔小意,事事顺着他的模样,即便是在床榻之间,二人也颇为契合。

如今,她像是有些生气了?

裴玄宴微顿,他原本不想过问,毕竟人人皆有自己想法,女子心中有小脾气倒也正常。

可他视线落在秦簌簌面容上久了,还是不自觉地开口。

“生气了?”

这话不说还好。他一开口,秦簌簌眼底的泪便像决了堤似的,兜都兜不住,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那泪来得又急又密,滴在衣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泛白,连鼻尖都红了,像三月里的桃花瓣。

裴玄宴一下怔愣在原地,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动作便已先一步,抱着她温声哄着,丝毫不见以往清冷淡漠的太子形象。

“好了乖乖,是孤不对,莫要哭了。”

他伸手,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可秦簌簌却偏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就连秦簌簌自己都不知晓自己的情绪为何如此起伏,尤其是在殿下面前哭了。

着实是太丢人了!

明明她以往再苦再累时,眼泪都会往肚子里吞。

可如今...

裴玄宴看着她黯然伤神的眼眸,细细哄了好一会儿后,便见太医来了。

秦簌簌的眼泪还没有收全,便抬眸见李太医来了。

毕竟也是老熟人,秦簌簌在裴玄宴怀中别扭了一会儿,才叫他将自己放下。

待李太医给秦簌簌把脉过后,迎着太子殿下担忧的目光,李太医笑着拱了拱手。

“殿下放心,良娣主子身子无碍。只是骤然有孕,体内气血翻涌,情绪难免起伏大些。这段时日需得好好静养,莫要劳神,伤心动怒,身边最好有人时刻照看着。”

裴玄宴闻言,绷了许久的眉眼终于松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回身坐到榻边,伸手替秦簌簌将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放得低而缓。

“听见了?太医说要静养,便是用膳也得仔细一些。”

秦簌簌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鼻音还有些重。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听进去了,再轻声哄了几声,等时辰当真晚了,才匆匆赶离了暖云坞去。

只是他刚走没多久,卫铮便奉裴玄宴的命令。

将陛下、贵妃,与殿下送的礼给摆在了暖云坞的院子里,叫院子都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