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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爬床夜,好孕娇妾勾太子破戒第102章 慌乱0%

第102章 慌乱

秦簌簌这话一出,叫金穗都吓了一跳。

她呆呆愣愣地抬头,看着自家主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在分辨这话里的真伪,看主子是不是在说笑。

可秦簌簌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那神情认认真真的,叫金穗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主子,您这是?”金穗的声音有些干涩,像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

她没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滚,又咽了回去。

疯了吗!

若是被人发现了对太子妃下手,便是如今主子腹中怀有皇嗣,也是一个洗不掉的罪名。

金穗担忧地看着秦簌簌,那担忧从眼睛里溢出来,满满当当的,几乎要化成水。她想劝,劝主子如今还是算了罢,行此险招,还是得顾念顾念腹中的孩子。

秦簌簌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低垂下眸来,声音轻轻的,却不容置疑:“便按我说的去办吧。”

金穗唇角动了动,那些劝诫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她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已经决定了的样子,心里便清楚,即便是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她抿紧了唇瓣,叫唇色都淡了几分。

那唇瓣微微发颤,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心中担忧如潮水般翻涌,可金穗却还是咬了咬牙,将那翻涌压了下去:“是,奴婢知晓了。”

此事事关要紧,金穗不敢假手于人,提心吊胆,像走在薄冰上,生怕哪一步踩重了,冰面便会碎裂。

待到十五日后,秦簌簌方醒来,便瞧见金穗小心翼翼地跑到了她的跟前。

金穗像是比前些日子瘦了些,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凑到了秦簌簌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像怕惊着什么。

“奴婢听说,太子妃前几日咳嗽得厉害,今日醒来后,竟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了!如今,听说凤鸾阁之中乱作一团,太医过去开了药却没能保证太子妃日后会好,叫太子妃听了都发好大一通火呢!”

金穗虽未曾经历过前世的事情,可她对于太子妃的恨意,却也是不轻的。

知晓自家主子自小便被太子妃打压,入了东宫之后,又三番五次地被下手,金穗心里头憋着的那口气,已经憋了太久太久了。

如今,得到了这个消息,即便是在预料之内,她还是高兴得很。

眉眼弯弯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像憋闷了许久的屋子忽然开了窗,那股子扬眉吐气的畅快劲儿直接写在脸上了。

只是,虽是心下高兴,金穗到底也是第一次主动出击。

那高兴劲儿过了之后,后知后觉的害怕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的眼睫颤了颤,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尽,便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覆住了。后怕,有慌张,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心虚。

秦簌簌看在眼里,伸手握紧了金穗的手。

那手握得紧紧的,掌心温热,将金穗冰凉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焐热了。

“无妨。”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稳的:“只是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相比秦意欢对她做的事情,秦簌簌觉得,如今的她已经太过于仁慈了。

那些年少的打压,入东宫后的算计,明里暗里使的绊子。

甚至于前世害命夺子之仇。

一桩桩,一件件,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怎么都抹不掉。

如今这点教训,不过是个开胃菜罢了。

相比暖云坞内的波澜不惊,凤鸾阁像是覆了一层阴蒙蒙的雾。

殿中原本就是新调来的宫人太监居多,人心本就还没收拢,如今主子出了事,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垂着头,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胸口里,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一些,便被娘娘的目光扫到,成了那出气筒。

秦意欢只觉得嗓子里像是有一个刀片在胡乱地搅动着。每吞咽一下,那刀片便割一下,从喉咙深处一直刮到胸口,疼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她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嘶哑的气音,像破旧的风箱漏了风,难听得她自己都不愿意再听第二遍!

秦意欢扫了一眼面目忧愁的太医。

那太医垂着头,眉头拧得死紧,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又看向站成一排的宫人们,各个头顶上都仿佛冒着冷汗,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将脸埋进胸口的衣领里。

新来的那些宫女太监,本就还没摸清她的脾性,如今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吓得哆哆嗦嗦,生怕一下便被责罚打骂。

秦意欢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她想摔东西,掀桌子,将这些没用的宫人统统撵出去,最后再将那太医骂个狗血淋头。

可如今,她什么都做不了!

张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的气音,像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鹅,滑稽又可悲。

她的手指深深陷进椅扶手里,指节泛白。

玉芙含着泪走上来,跪在秦意欢的跟前,即便是双手颤抖着却还是依旧握紧了秦意欢的手。

她声音里满是哽咽:“娘娘,您不过是感染了风寒罢了,一定会好的。”

玉芙心疼她家娘娘。

不过数月光景,发生的事情却一桩桩一件件完全没有给她家娘娘任何活路啊!

如今更是叫她家娘娘口不能言。

她家主子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

玉芙心里清楚得很,这个世道,断然不会留下一个口不能言的未来国母。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一个说不了话的未来国母,如何统摄后宫?如何接见命妇?如何在重要的场合替殿下分忧?

圣上不会允许,朝臣不会允许,就连殿下...

想到上次见到太子时,他看向娘娘时候眼神里藏不住的冰冷...

这个念头一出来,玉芙心中的难受瞬间便被恐慌席卷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她浑身冰凉,牙关都在打颤。

她看着秦意欢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将那呜咽咽回肚子里,可那泪珠子却怎么都止不住,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秦意欢不知晓玉芙心中的想法,她只在恨。

恨上天不公,这般荒谬的事情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可...

既然宫中的太医无用,那她便寻遍名医!

忽然,秦意欢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她猛然回握住玉芙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控制不住。

玉芙的手背被她掐得红红的,几道深深的指甲印陷进皮肉里,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却不敢抽开。

秦意欢伸出手来比划着什么,手指在空中划来划去,急得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拼命扑腾着翅膀。

可玉芙看不懂,她盯着秦意欢的手指,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一句“娘娘”都喊不完整。

秦意欢咬咬牙,松开玉芙的手,指着桌案,示意她将笔墨拿来。

玉芙会意,慌忙取来纸笔,铺在秦意欢面前。

秦意欢执起笔,手还在抖,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墨晕。她深吸一口气,将那颤抖压下去,草草地落下几字。

【去求清宁姑娘,再来一趟!】

--。

若是以往,秦意欢倒是还真不会这般信任一人。她自幼便是在算计中长大的,太傅教她权衡之术,嬷嬷教她御下之道,就连母亲也时常叮嘱她莫要轻信于人。

可那个年纪轻轻的清宁姑娘,下手狠,即便是她喊疼,都毫不手软,扎针时眼都不眨一下,疼得她额上直冒冷汗,那姑娘也只是淡淡说一句“忍一忍”。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才叫她脱离了困扰她十余年的顽疾。

十余年啊,自小她便知晓自己与旁人不同。吃了多少苦药都无济于事,偏偏是那个小姑娘,短短几十日,便叫她成了最普通不过的女人。

如今,嗓子说不出来话的窒息感席卷着秦意欢,叫她思绪都理不清楚。那窒息感像一只手,从喉咙里伸出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掐得她喘不上气。

凤鸾阁方大换血了,里里外外全是新面孔,那些人的底细她一概不知,她们背后是谁的人,她也不清楚。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些人下的药,才叫她陷入如今困顿的境地?

既如此,秦意欢视线偏转过来,看向那面色泛着苦、无计可施的太医。那太医站在角落里,垂着头,眉头拧得死紧,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副黔驴技穷的模样。

秦意欢盯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

她如今如惊弓之鸟一般,怀疑着所有的人。

每一个靠近她的人,她都怀疑。

秦意欢不知道是谁要害她,不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她只知道,这东宫里头,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玉芙心疼自家主子,匆匆赶去。

只是,上一回与秦意欢告别之后,那清宁姑娘便已经不见了踪迹,估摸着定是出了京城。

派出去寻人的侍从回报,说最快也得一月之后才能将人带回。

一直派人盯着凤鸾阁的暖云坞这边,秦簌簌得到了消息,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欣喜。

只因...

秦簌簌隐隐约约察觉,殿下...好像发现了。

自从有孕之后,裴玄宴只要回东宫,便必然会与她一道用晚膳,或是共寝。

最初李太医知晓殿下日日往暖云坞跑,还旁敲侧击地暗示了太子,说孕期尚早,不宜同房。

秦簌簌那时正坐在屏风后头,听见这话,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唯独她知晓,殿下与她同寝规矩得很,比从前还要规矩。他睡在外侧,与她隔着半臂的距离,连翻身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着她。

偶尔她夜里翻身踢了被子,他便替她掖好,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肩头,不带半分旖旎。

而那些过分的要求,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秦簌簌抱着被子转过身来,盯着身侧的裴玄宴看。

烛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轮廓映得半明半暗。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微微抿着,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他眉眼生得极好,好到秦簌簌看了这么久,每次再看,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声。

半晌,裴玄宴察觉到她的目光,垂下那双瑞凤眼,对上她的眼神。

那眼里原本凝着的清冷,在触及她的瞬间便化了,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水,从山石间缓缓淌下来,眼神里溢满了宠溺。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力道很轻,像在逗一只不肯睡觉的猫。

“这般瞧着孤做什么?”

裴玄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刚褪去清冷后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从她心尖上轻轻扫过。

秦簌簌的脸一下就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桃花。

她抱着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伸出手来,双手抱住裴玄宴的胳膊,整个人往他怀里蹭。

即便是入了秋,如今殿内四周依旧放了冰。

秦簌簌有孕又怕热,东宫之中的份例都紧着她,其他院子里的冰盆都断了,唯独她这儿还供着。

更别提裴玄宴几乎日日都来,这暖云坞的用度,比从前又添了几分。

如今殿里凉丝丝的,可秦簌簌还是觉得热,心里仿佛有一团火,烤得她发燥。

秦簌簌将脸埋进他的臂弯里,鼻尖全是他衣襟上龙涎香气息,清冽的,像深冬里折下来的一枝白梅。

她的身子蹭过来时,带着一股子沐浴后的暖意,软软的。

于是,秦簌簌将脑袋往他怀里拱了又拱,拱得裴玄宴手里的书都歪了。

裴玄宴眼神中浮现了几缕无奈。他将书随意搁在一旁,抬手便将床幔放下,那厚缎子垂落下来,将外头的烛光滤得朦朦胧胧。

光线微弱,气氛便暧昧了起来。

秦簌簌被他圈在怀里,仰起脸看他,正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那眼里有宠溺,无奈,可闪过的一丝微光却像暗夜里蛰伏的兽,危险,却也叫人沉溺其中。

男人将她摁进自己怀里,力道很重,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可那动作却是轻柔的。

他整个的手掌都覆在她后背,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寝衣,叫她浑身都软了。

裴玄宴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

“再胡闹,到时哭了喊停,孤可不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