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试探
这些时日，秦簌簌与他同床共枕，自然是清楚裴玄宴究竟忍耐了多久。他不是没有动过念头的。
夜里相拥时，他偶尔会将她箍得紧一些，呼吸也会重几分，掌心贴在她腰侧，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可每每他都只是浅尝辄止，等即将到最后一步时，他便会松开她，翻身躺平，盯着帐顶，喉结滚了又滚，直到那股翻涌的躁动一点一点地平息下去。
先前秦簌簌心疼他时，还曾羞赧地开口提过此事。
可那时，裴玄宴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来，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地说了声：“不必”。
从此以后，他便再没让她提及过此事。
克制至极，一直遵循李太医的话，未曾有过半分越界。
顶多是……秦簌簌用其他法子帮帮他。
似是想到了那些日子的场景，秦簌簌的脸颊都染上一片片的绯红。她垂下眼，长睫颤了颤，又抬起，对上裴玄宴那双沉沉望着她的凤眸。
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擂鼓，震得她指尖都在发麻。
秦簌簌的声音细小如蚊，羞得几乎要钻到地缝里去：“殿下……当真想了吗？”
裴玄宴没有开口。他只是低下头来，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颈侧，不是吻，更像是轻轻地蹭了一下，像羽毛拂过，酥酥麻麻。
秦簌簌被刺激得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肩背僵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忘了。
可他没有停，唇瓣从她的颈侧缓缓滑到耳后，每一下都轻得像蜻蜓点水，却烫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秦簌簌的手指蜷了起来，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可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她的腰后，拇指轻轻摩挲着。
裴玄宴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又重又烫，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欲色。
“放心，孤会轻一些的。”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全是他衣襟上沉水香的气息，清冽得像是高山皑皑冰雪，却叫她沉沦。
秦簌簌没有回答他的话，却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颈，而后，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软软地偎进他怀里。
......
待到床榻的晃动停止，秦簌簌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身上衣裳被褪得干干净净，细白的手臂与锁骨露在外头，肌肤上还积着薄薄的汗，在烛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长发散了一枕，湿漉漉的黏在额角，衬得那张脸红扑扑的。
最开始还好，裴玄宴动作轻柔且克制。
可等到后来...
他唇瓣贴紧在她耳廓，沙哑的声音叫她浑身酥麻，说出来的话更是叫她浑身都冒着绯红。
他说...
“簌簌，试试你在上头。”
秦簌簌先前哪里尝试过这般花样，他的动作虽轻柔，可毕竟大小在那儿摆着，激得她眼角都渗出泪珠来。
活生生将她欺负哭了！
裴玄宴瞧见她看向自己时眼眸中带着的谴责，向来清冷矜贵的太子殿下如今心中也涌现出了几缕心虚来。
他握紧了拳，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将人直接给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方才是孤用力了。不过簌簌放心，孤方才看过没有受伤，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下就被秦簌簌给捂住了嘴。
她眼神闪烁，瞪了他几眼，裴玄宴知晓自己不应该继续往下说之后，秦簌簌才将手给放下。
只是，她心中一直存着事，方才情感浓时未曾表露出来，如今却有些忍不住了。
“殿下。”
裴玄宴正在把玩着她的手，听她开口，连眼睛都没抬：“嗯？”
秦簌簌转过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上。
而后，她紧紧抿着唇，心中虽慌乱，却还是开口问了。
“殿下，你觉得...太子妃的嗓子，会好全吗？”
秦簌簌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紧张到咽下了一口唾沫。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她这一声反倒是叫裴玄宴都不自觉地从喉咙口挤出了笑。
裴玄宴一直都知晓，自家的小狐狸是个有利爪的。
只是如今看着她怯怯地看向自己，纠结万分，似是担心他知道，又怕他心中介意的模样。
裴玄宴心中倒是没有旁的想法，只觉得她这一副样子甚是可爱。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脖颈，揉捏起来。
“簌簌喜欢她吗？”
裴玄宴没头没脑的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瞬间，秦簌簌的思绪紊乱一瞬。
看着他那一双温柔的瑞凤眼，秦簌簌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追寻本心。
她摇摇头，诚实道：“不喜欢。”
看着她小脸紧绷，裴玄宴终究是没忍住，唇角勾起。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便是当初迎太子妃进门，身骑骏马一身红衣时，秦簌簌也未曾见他笑。
如今看来，裴玄宴笑起来万分好看。
将那双素日清冷的凤眸浸得温润柔软，眉眼皆松动开来，整个人周身的气度都变了，像春日里化开的雪水，在山涧缓缓流淌。
秦簌簌看着看着，连眼神都呆了。
裴玄宴继续开口。
“嗯，既然簌簌不喜欢，那她断然不会好。”
嗯？
秦簌簌原本有些出神，可听见他这句话，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对上裴玄宴含笑的眸子，秦簌簌眨巴一下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这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
裴玄宴垂眸，看着自己这个一孕傻三年，如今是第一年的小良娣，眼眸中再度划过一丝笑意。
而凤鸾阁那一头，秦意欢还浑然不知清宁已被太子殿下召见过。
她依旧日日按时服药，清宁的诊治也一次不落。
可渐渐的，她察觉到了一件叫她心底发凉的事。
她的嗓音，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即便喉咙不再像刀片刮过那样疼，可那声音到底还是变了，变得粗粝，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
她看向铜镜之中的倒影，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一点一点地收紧。
想到她听见的，殿下即将出京的消息，秦意欢扯了扯唇角，可眼尾竟划过一丝泪来。
秦簌簌！
待到殿下出京后，她便是东宫之中当之无愧的主子。
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定然会让秦簌簌付出应有的代价！将她如今所受之苦，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