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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爬床夜,好孕娇妾勾太子破戒第110章 大结局(下)0%

第110章 大结局(下)

裴玄宴下巴上还带着赶路的胡渣,面上满是风霜,眉宇间还凝着几日几夜不曾安眠的疲惫,可那双凤眸依旧深邃得过分。

他越过满室狼藉,穿过跪了一地的侍女,视线只落在秦簌簌一个人身上。

秦簌簌唇角颤了颤,便见裴玄宴大步走进屋内,甲胄上沾着泥点,靴底还带着外头的雪沫子。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瓷和药汁。

又看向被箭钉穿手掌、蜷缩在椅上的秦意欢。只是,那目光只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下一刻,裴玄宴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甲胄,铁甲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单膝跪下,将秦簌簌从榻上轻轻抱起。

她比他离京时重了些,腹中的孩子又大了,可抱在怀里,依旧轻得像一片叶子。

秦簌簌的寝衣被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眼神中都溢满了委屈。

“放心。”

他托着秦簌簌的脑袋,与方才的冷戾淡漠不同,如今,裴玄宴眉眼中都是化不开的柔。

“孤回来了。”

他抱着她,穿过跪了一地的人群,走进早就准备好的第二间产房。

产房里炭火烧得正旺,床褥是新铺的,软软的,蓬蓬的,带着日头晒过的暖香。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裴玄宴将她放好之后,又俯下身,在她汗湿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后怕与庆幸。旋即,裴玄宴直起身,侧过脸看向金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厉。

“叫产婆和太医进来。”

金穗抹了一把眼泪,应声跑了出去。

裴玄宴这才在榻边坐下,握住秦簌簌冰凉的手,将她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当初裴玄宴出京之时,曾拨给秦簌簌一小队禁军,总共十五人。

人不多,可各个都是曾与他并肩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真汉子。

因着前世的命运,秦簌簌在事情来临之前便已经叫那些人准备着,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殿下当真回来了。

李太医与最开始准备的产婆的确来不了,只是,从秦意欢进暖云坞的那一刻起,秦簌簌先前准备好的万全之策便在一一进行之中。

待金穗急匆匆地领着产婆与太医就位后,方才停歇的阵痛如今又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那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潮水一样从腰间漫开,将秦簌簌整个人都卷了进去。

她的唇瓣瞬间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的,顺着鬓角往下淌。

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浮起来,可秦簌簌依旧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产婆跪在榻尾,探了探情况,面色凝重,回头便瞧见裴玄宴还坐在榻边,握着良娣主子的手,眉头拧得死紧。

产婆壮着胆子开口,声音都在发颤:“殿下,产房血腥,您……您先出去罢。”

裴玄宴没动,像没听见一样。

产婆急了,额上沁出冷汗,声音也拔高了些:“殿下,您在这儿,老奴们没法子施展啊!”

金穗也凑上来劝:“殿下,主子这儿有奴婢们照看着,您在外头等着,一有消息便立刻禀报……”

裴玄宴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戾,将金穗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可他到底还是松开了秦簌簌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吻了吻秦簌簌那张煞白的脸,他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裴玄宴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簌簌放心,孤守在外头。”

门帘落下,将他那道挺拔的身影隔在了外头。秦簌簌望着那晃动的帘子,眼角滑下一滴泪。

相比前世,这一胎怀得顺遂许多。

孩子在腹中胎位正,秦簌簌孕后期也未曾像前世那般被逼着进补,身子虽重,却不算笨拙。

前世花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的孩子,这一次从羊水破了到小皇孙诞下,总共才花了两个多时辰。

产婆抱着孩子时手都在抖,嘴里念叨着“母子平安”,金穗听了,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秦簌簌再度醒来时,鼻腔里还萦绕着血腥气,混着炭火的暖意和汤药的苦味,闷闷沉沉。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慢慢聚拢起来。

外头雪停了,日头从云层后探出来,白晃晃的光透过窗纱漏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一道身影迎着日光缓缓靠近。那人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肩头宽厚,腰身挺拔,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大红襁褓里的襁褓。

秦簌簌这才瞧见,是殿下。

他抱着孩子,站在她的面前。日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凤眸映得格外清亮。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向她,唇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淡,却暖得像外头那层薄薄的日光。

“簌簌,孤...万分欢喜。”

--。

东宫诞下小皇孙,陛下龙颜大悦,晋皇孙之母秦氏为侧妃,入玉蝶。

可东宫之中,却唯有暖云坞喜气洋洋。

太子妃意图谋害皇嗣,人赃并获,褫夺封号剃发入了庙观。

圣旨下的那夜,秦意欢便用那一只被太子殿下射穿了的手,握住匕首,刺入胸膛而亡。

夫人孟氏御下不严,禁足一年。

后与太子殿下私下交涉,待到一年后,她假死脱身,重回边塞做她梦中所求的女将。

一切尘埃落定。

待到小皇孙满月宴那日,天朗气清,暖云坞院中,鹅黄的花苞密密匝匝地缀在青翠的枝条上,生机盎然。

秦簌簌额带抹额,月白色的缎面绣着金线如意纹,衬得那张脸愈发莹润。

她站在裴玄宴身侧,怀里抱着裹在大红襁褓里的孩子,眉眼间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婉。

前来道贺的命妇们排着队,一拨一拨地,每个人脸上都堆着奉承的笑意,嘴里说着吉祥话。

“娘娘当真是好福气!”

“小皇孙当真是像极了陛下,日后必定不凡!”

“...”

可众人的目光却悄悄打量着这个女人。明明两年前,这位秦侧妃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胆小怯懦。

而如今,她站在太子身侧,俨然东宫女主人的架势。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看来京城,也该变天了。

--。

后记。

宣德二十七年,深秋。

皇帝病逝于乾清宫,享年五十九岁。

太子裴玄宴称帝,年号昌永,是为永康帝,册侧妃秦氏为后,执掌六宫。

同年,永康帝解散后宫,独宠一人。

偌大的皇宫,六院空悬,只有皇后的寝殿日日亮着灯。有老宫人私下感叹,称此为前朝未有之奇景。

秦后一生诞三子,两男一女,个个出色。

长子被立为太子时,不过七岁,举止端方,颇有乃父之风。

次子好武,十五岁便随父出征,箭术精湛,曾在围猎时一箭射中双鹰。

幼女最得宠爱,生得粉雕玉琢,性子却野得很,最好骑马。待到及笄那年,永康帝亲自为她挑了驸马,是当朝最年轻、俊朗的状元郎。

秦后享年七十二岁,薨于昌永四十三年冬。

皇后崩逝次年,永康帝悲泣过盛,随之驾崩。

生同衾,死同穴。

帝后情深,为后世佳话。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