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蛇缠情动,晚风知意
柳司溟轻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温柔却不容挣脱,我怎么也挣不开。
他垂眸落在我凸起的腕骨上,微凉指腹轻柔摩挲着单薄细腻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桑瑶。”
他轻声唤我的名字。
从前这两个字,总是裹着疏离与冰冷。
可今夜不一样,语调轻柔缱绻,像淌在沅河面的月色,柔软易碎,一碰就漾开满心涟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指尖顺着手腕缓缓滑落,与我的手指一根根交错,十指紧紧相扣。
他的手掌清冷干净,骨节分明,带着薄而细腻的薄茧。
我的手小小的,被他完完全全包裹其中,仿佛从宿命一开始,就注定被他牢牢捆绑,再也无处可逃。
他缓缓俯身,呼吸缠绵交织。
“你在亲手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坑。”
我轻轻踮起脚尖,拉近两人之间所有距离,语气柔软又笃定,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
“可这团火是你点的,坑是你挖的。事到如今才来说这些,你是想装清高君子,还是让我夸你演技逼真?”
没有莽撞,没有冲动。
很轻,很慢,但我很明确的在告诉他,
我知道。
可我不怕。
另一只手轻轻落在我的腰侧,修长拇指隔着柔软衣料,一下一下温柔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清晰察觉到他气息又乱了,眼底翻涌着汹涌暗潮,被我轻易撩动,再也无法平静克制。
“够了啊。”我有点慌,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半步。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指尖在腰侧缓缓画圈,清浅微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又酥又麻,勾得人心尖发颤。
蛇性本痴,一往情深便偏执入骨。
脑海里念头一闪而过,想起他每次动情隐忍时,安静到极致的模样。
就像此刻,长睫低垂遮掩眼底情绪,无人看清波澜,呼吸却早已乱了步调。
身后是潺潺流动的沅河水,头顶是漫天细碎星子,远处村落灯火朦胧,晚风温柔,月色浪漫,整片河滩都裹着暧昧的气息。
我轻轻咽了下口水,声音不自觉发虚:“柳司溟,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他一动不动,沉默地望着我。
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重复道:“我真的,要回去了。”
他终于抬眼望我。
月光下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墨,暗沉沉的,映着水面碎掉的光,和某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危险暗潮。
“刚才撩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现在腿软了?”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气音,低哑又蛊惑:“你踮脚的时候没想过后果……那我失控的时候,你也别喊停。
我慌忙辩解:“我刚刚只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
他微微俯身,温热凉薄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压迫又撩人:“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烧起来……不是吹口气就能灭的。”
语气放得极轻,像蛇温柔吐信,软痒缠绵,一字一句钻进心底。
“蛇是你招惹的,现在它缠上来了……你却问它能不能松一松?”
耳畔一阵发麻,不是害怕,是满心慌乱。
他唇瓣几乎贴着我的耳廓,温柔又致命。
“你想在这里?你要不要脸。”我偏过头,声音着急。
“月夜河滩,四下无人,星月为证,晚风为伴,你想喊……也喊不来人。”他侧头看我,眼神认真又缱绻,“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你疯了。”
我又羞又急,下意识想抬脚躲开,却被他轻轻抵住膝盖,身形一晃,下一秒就被他牢牢揽回怀中。
“你可以躺下来。”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脚下的河滩,满地的碎石,大小不一,棱角分明。
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他被我这句吼得愣了一瞬,然后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之前那种低低闷闷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眉眼舒展开,月光落在他眼底,像是碎了一池星子。
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不像一条蛇。
“嗯。”他收了笑,眼尾却还弯着,语气懒洋洋的,“那换个地方?”
我警觉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交缠间,他的声音落在心尖上。
“负责到底是什么意思,需要我教你吗?”
我嗓子发紧,半天憋出一句:“负什么责,我只是亲了你一下!”
“一下?”他微微挑眉,“你确定?”
我闭嘴了。
因为我不确定。
他显然从我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轻笑一声,在月光下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摩挲着脉搏跳动的地方。
“你干什么!”我心里有点慌了。
“换个地方。”他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嫌硌得慌?”
“我嫌硌得慌不是让你换一个地方硌!”
他低头看我,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冷峻的轮廓,可嘴角那抹笑意却温柔得不像话。
“放心,”低笑一声,用嘴唇碰了碰我耳垂:“我找的地方,不硌。”
“……”
我慌乱找着借口:“不行,再不回家,爸妈就会发现了。”
他意识到似乎真的很晚了,收敛了轻薄,慢慢松开了手,退开半步。
月光落在他脸上,嘴唇上还带着我刚才咬出来的痕迹,浅浅的,像月牙。
他看着我,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不像话。
“明天还来?”他问,声音有点哑。
“不来。”我别过脸。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咬了咬嘴唇。“……看情况。”
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晃就没了。
我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你伤还没好全……别乱跑。”
身后没有声音。
我迈开步子,走得很快。
河滩上的碎石子被踩得哗哗响,走到河堤上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来的地方,黑衣融入夜色,只有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脸上,有一点淡淡的光。
他站得很直。
可那个身影看起来,很萧瑟。
我转回头,拎起地上的塑料袋,往村子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