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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凤劫,龙骨妻第117章 七日死忌,异态初显0%

第117章 七日死忌,异态初显

夜已经深了。

村路上没有灯,只有头顶的月亮照着,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我轻手轻脚推开院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吓得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院子里的水缸边上,晾着妈妈白天洗的被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深吸一口气,穿过院子,摸到堂屋门口。

门虚掩着。

我刚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是妈妈在说话。

“……你说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天天往外跑,回来也不怎么说话。”

我的心提了起来,手僵在门把上。

爸爸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抽烟:“又不是小孩子了,能有啥事。”

“我瞅着她瘦了。还有那天晚上,大半夜的,我听见她在外面说话。开门一看,一个人站在墙根底下,黑黢黢的,吓我一跳。”

我浑身一僵。

她说的是去找黄仙的那天晚上。

柳司溟那天在墙根下等我。

“你看花眼了吧?”爸爸说。

“没看花眼,真有人。我问瑶瑶,她说在打电话。可我看她手里根本没拿手机。”

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明天问问她?”爸爸说。

“问啥?她能说吗?”

又是沉默。

妈妈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这孩子有啥事瞒着我。”

“别瞎想。”爸爸顿了顿,“能有什么事。”

我站在门外,心跳快得像擂鼓。

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我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再说话。

我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穿过堂屋,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敢大口喘气。

屋里安静了。

我在门板后面站了几秒,才轻轻推开门。脚落在青砖上,没有声音。

爸妈房间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我屏着气,踮着脚尖,一步一步蹭过堂屋。

经过他们房门口的时候,脚步放到最轻,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进了自己房间,关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得还是很快。

窗外月色清冷,落在床前,像一层薄霜。

我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她看见了。

我妈不会看到他了吧?

不知道躺了多久,才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

我起得晚了些,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低头坐到桌前,拿筷子,夹菜,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吃到一半,妈妈忽然开口了。

“昨晚几点回来的?”

我的手顿了一下。

“十点多。”我说。

“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转。”

“转了转?”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我,“去哪儿转了转?”

我不敢看她,埋头喝粥:“就……就在村子。”

妈妈的眉头皱起来了,“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怎么老往外跑?”

“没什么,就是……”

爸爸在旁边抽烟,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

妈妈又问:“你一个人?”

我点头。

“真的?”

我心里一紧,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怀疑。

我忽然想到了个理由,抬头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其实……我去找孔荷了。”

“孔荷?”妈妈愣了一下。

“她姥姥病了,她回来照顾。”

妈妈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就是那个……从小爸妈都没了的?”

“嗯。”

“她回来了?”

“嗯!”

妈妈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疑惑:“你出去找她就白天去,晚上就在屋里睡觉。”

“哦!”我心不在焉的答应。

妈妈没再追问,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没有全信。

我以为糊弄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上次说,大半夜在门口打电话,也是打给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嗯。”我说,面不改色。

“大半夜打电话,”妈妈说,“你们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我没接话。

吃完饭,我帮妈妈收拾碗筷。

她忽然说:“对了,她姥姥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我说。

“怪可怜的。”妈妈叹了口气,想了想,“吃完饭你拿点鸡蛋送到六奶奶家去。还有这两百块钱,也带上。街坊邻居的,听说她病得厉害,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我心里一动。

正好,我想去。

孔荷昨天说的三月二十九,我一直放不下。

那个日期太特殊了,刚好是莫仙姑的死忌。

莫仙姑从上次后就不知所踪,而现在离三月二十九,只有七天了。

我心里有种强烈直觉,莫仙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孔荷跟莫仙姑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找上孔荷?

她想做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好。”我说。

吃了饭,我拎着鸡蛋和钱出了门。

太阳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心里揣着事,脚步不自觉地快。六奶奶家的院门今天没有关,大敞着。

院子里没有人。

水盆还在,里面的菜叶子已经蔫了,水面上漂着一层灰。

我往里走了两步。

“小荷?”

没人应。

堂屋的门开着,我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从门框里透进去一束光。

六奶奶躺在竹椅上,身上盖着薄毯,胸口缓慢地起伏着,像是在睡。

孔荷不在。

“小荷?”我又喊了一声。

“在这儿。”声音从里屋传出来,闷闷的。

我走进去,穿过堂屋,正要推里屋门,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孔荷站在门口,看着我,笑了笑。

“桑瑶?你怎么来了?”

她的笑容很正常,声音也很正常。

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感觉。

“我妈让我来看看六奶奶,”我把篮子和钱递过去。

孔荷接过篮子,笑着道谢。

“我们到院里坐会。”

孔荷把东西都放下后,带着我出去,经过堂屋的时候,看了刘奶奶一眼。

“她刚睡着。”孔荷说,“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我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看着她进厨房的背影。

她的动作很正常,走路很正常,说话很正常。

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忽然猛地意识到……

孔荷今天的头发,扎的方式,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她扎的是低马尾,用黑色的皮筋。

今天她梳的是盘发,用一根木簪。